风卷衣袂,他如同坠入尘世的彼岸花,妖艳的绽放,重瞳映射银河霄汉,往事浮现,恍若昨日。
那年,高楼起,笙歌兴,宫内靡色袅袅,彰磬帝身着金龙曳袍,神色隐藏在酒气中看不分明,厉声对他下达诛九族的话语,没有半分犹豫。
随后,他颤着手接过圣旨,手刃恩师,火烧白府,老弱妇孺皆惨死,不留一人,凄厉的哭声直达九霄
鲜红的血染满他白色的衣袍,满目妖异。
冷风回响耳畔,似三百亡魂的哀哭,乌发掩盖他的眼眸,神色空洞。
在那一天,他早就该死了。
忽然,那双瞳仁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小小的人儿似追逐光阴的白驹,逐渐地向他靠近,只要一伸手,即能触碰。
红衣男子忍不住抬手,想要拥抱那片雪白,可是那片白色却与他擦身而过,不做半分停留。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他终是失去了她。
白颜足尖点地,抄起地上的一抹蓝色人影,疾步飞走。
刘勋茂未曾摔个头碎骨裂,平安的被张嗔接住了。
这个人太瘦太轻,只需轻易的一碰,便能稳稳地接住。
脚落地,心中隐隐泛起一抹苦涩,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该有多好。
“白姑娘也太狠心了。”张嗔狠狠道,“她都不知道要救您。”
张嗔没看到楼上发生的事情,只当是刘勋茂自己无意中摔了下来。
唇瓣动了动,他笑道:“她向来只救他所想救的人,显然,我并不在这个范围内。”
整理衣裳,回到了楼内,他继续说道:“今晚,我就睡这。”
赵平已经给他和白颜准备了棉被和柔软的床,足够让他安稳睡上一觉了。
入夜,冷风飒飒,白颜带着蓝衣女人跑了好远,才把人放下来。
树林阴翳,夜影萋萋,仿若一张黑色的巨幕,笼罩光明。
“你是谁,和白家有什么关系?”白颜疑惑的的看着瑟缩在树后的女人。
蓝衣女子颤抖着身子,不发一语,用手跟白眼比划着什么,白颜不懂,两人之间的交流出现了困难。
“你是个哑巴?”白颜皱眉。
蓝衣女子点点头。
这下可麻烦了。
她想了想,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她,“我问一句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行不行?”
蓝衣女子继续点头。
“你是白家的人?”
蓝衣女子点点头,忽然又迅速的摇头,害怕的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看白颜。
这人一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怕了,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如果真是白家的人,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也就三四岁,难免会留下阴影。
白颜怜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为了取信于她,想了想说道:“我和白家也是旧识,你告诉我真相,也不碍事。”
蓝衣女子这才抬头看了看他,怯怯的点了点头。
“塔附近的八束花也是你放的?”
蓝衣女子点点头,想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要往塔那边跑。
白颜一把拦住了她,“那边你不能去了,会被抓的。”
他焦急的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花,比划。
白颜心里也算是明白了点,她是不想错过送花的时辰,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花我帮你去送,以后的花我也会帮你送的,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回来了。”蓝衣女子脸上浮现一片笑意,比划着朝白颜又是鞠躬又是跪的。
借过她手里的花朵,白颜回去了。
八朵花开的艳丽,都是妖艳的大红色,希望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能度他们转世。
刚步入塔内,入眼的就是一张床,还有床上躺的那个人。
刘勋茂侧身睡,还留下一大半地方。
白颜看了看,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
身后有凹陷,刘勋茂一下子惊醒,转头看去,那个女人双手抱头,也在歪着脑袋看他。
片刻后,白颜嘻嘻笑道:“我刚才是为了救人,太师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