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朝堂上,出奇的安静着,很有点万木无声待雨来的意思! 这个也不稀奇,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有一些令人窒息的宁静······
宁尘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丘的弹劾奏折,再看看空了一小半的朝堂和沉默的李义,他倒是没有想到右相父子居然可以说动这么多人陪同他们一起造反。剩下的这群人中又有多少是原打算站在那一边的?他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今日朝堂之上少了这么多人?谁能告给朕知道?”皇帝陛下可是“□□”中高手中的高手,闭了闭眼睛,看似有意无意的瞪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李义一眼。皇帝陛下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一句话,掀开了朝堂攻击的序幕,顿时大殿上呼啦啦跪下一大批人。
“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时间群臣皆跪下哭嚎着。
“众爱卿何事如此忧伤,一并道来!”宁尘不急不缓的说道。
“昨夜李将军借着搜查刺客之名擅闯大臣住宅,纵容属下打砸,无法无天,实在是罪大恶极。”顿时,户部、礼部、兵部尚书就开始对着李大将军开火,一条条的罪状接二连三的列举出来,有说李义是为一己之私擅自调动军队,说他是拥兵自重,意图造反,更有甚者建议应将李义革职查办,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还有一些没什么眼力见的大臣则说,李义虽借着搜查刺客之名,但却对真正的刺客不管不顾,导致了朝中众多大臣的枉死,还为了打压右相父子而不去救援任其惨死于刺客之手,到最后更是上升到了“不杀李义不足以清君侧,不杀李义不足以平民愤”的历史高度。
而一些朝中的老狐狸则是看了这几个发言的人一眼,心里想着连陛下的意思都看不出来,居然还扯上了右相父子,不知道陛下要干掉的就是这两人么?以后可得远离这些人,不然日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义!你这莽夫竟当真如此肆无忌惮做出如此放肆之事来,你可还有话说?”宁尘的声音很严厉,似乎要暴怒了。
“陛下容禀,臣昨日闻听宫中出了刺客,皇后更是为了保护皇后而身亡,贼子如此丧心病狂,亵渎皇室尊严,委实让臣怒火万丈;更闻线报,刺客极有可能还有后续行动,而且还是针对皇族成员和朝中大员进行刺杀的大行动,臣唯恐有所耽误,将造成弥天大祸,所以便擅自调动军马,围剿刺客。”李义看着宁尘沉默了半许,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虽然微臣调兵甚快,但无奈刺客有备而来,一时间城中大乱,臣一马当先率领众将将出现的刺客尽数格杀。臣虽竭尽所能,仍有十几位官员未来得及等到臣的救援,便已经惨遭刺客杀害,行刺右相父子的刺客更是如此。微臣恐有漏网之鱼,为了陛下和众位的安全,臣不得已对各位大臣的家中进行盘查,所幸被盘查过的大臣家中都甚是安全。在这一点上,臣确实是犯了冒失之错,还请陛下责罚!但臣也是为了陛下和诸位大臣的安全呀,还请陛下明鉴!”
听到李义的这一番长篇的大仁大义之论,宁尘不禁皱了皱眉,这会还是他的影卫么?怎么就听着那么虚呢!
听得李义这一番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言论,众大臣一阵鄙视,纷纷对李义的辩论表示很不耻。而那几个老狐狸却是忍不住在心中猛翻了几个白眼,李义这混淆是非,黑白颠倒的能力着实是强,但表面上一个个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在这一片喧哗中,宁尘大吼了句:“都给朕闭嘴!身为当朝大臣,居然一个个的泼妇骂街般无礼,成何体统。”
皇帝这一发怒,顿时人人都噤若寒蝉,“微臣有罪!”一干大臣纷纷跪了下来向宁尘请罪。而这时昨日被李义狠狠的搜刮了一次的左相杜尚却走了出来道:“陛下,皇后遇刺身亡,满朝官员遇刺,确实是动摇国家社稷稳固的根本大事,这多亏了李将军当机立断,才消去了这一场弥天大祸!臣认为,李将军此举,并无错处!虽造成某些官员家中的动荡,但实属形势所逼,所以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杜尚突然为李义说话使得满朝的文武皆是疑惑不已,但孟、李、孙几个老狐狸却是见识广大,也纷纷效仿杜尚为李义开脱。宁尘深深的看了这几只老狐狸一眼,心中笑了笑。
“李义,身为大将军你擅自调动兵马,本意虽是捉拿刺客,但处事不当,并且也确实造成了京城的骚乱和部分众大臣的牺牲,罚俸一年,再降一级,并责其闭门思过三个月。不过因其擒杀刺客有功,另赏黄金千两;另外,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等大臣,不分青红皂白,只顾一己之损失,随便诬陷大臣,各自降一级。再有安排好皇后和众位大臣的丧事,退朝。”
下了朝后的宁尘来到了书房,而被其责罚闭门思过三个月的李义居然也在此。“知道我为什么要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么?”宁尘神秘的道。
“臣不知!”李义恭敬的答道。
“我要你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替我调教一个孩子,但是你要记住在这段时间里,教他的不是禁卫军统领李义,而是不为人所知的影十三!”说到最后一个词宁尘浑身突然爆发出肃杀之气。
“属下遵命!”禁卫军大统领李义同时也是影十三单膝下跪道。
这一天夜里宁尘单独找来夜子凌对他说:“想变得更强大么?”看着不语的夜子凌宁尘继续说道:“若你想要替你父亲报仇,想要拥有保护你身边的人的力量,那我可以助你。但是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皇子之待遇保你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尽享。”
夜子凌不知道宁尘跟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关系,若只是君臣的话?他貌似做的太多了,而且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师傅说过不能随便的相信一个你人,哪怕这个人看起来跟你再熟。
“子凌,你想继续待在翼儿身边么?”宁尘问出了一个让夜子凌绝对没有想到的问题。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
但是就是一个这样的眼神却让宁尘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只听得他继续道:“你知道,翼儿是皇子,他这一生就必须肩负起作为皇子的使命,我不可能永远护他在翼下,我能保他一时却不能保他一世,以后的路他所遇到的危险是不可预料的,他需要一个能够诚心护他的人。”
于是几天之后的密林中,夜子凌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