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摸摸?”李安羡一脸正经。
勾栏院里,柳杨可听过更露骨的调戏。换别人他早呸那人一脸,轮到天子嘛,自然有特殊待遇。
他眯着眼,露出一个勾人的笑。食指冲天轻佻的勾了勾,李安羡顺从的压下身子,柳杨一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然后一个翻身,骑在天子腰上。
李安羡也镇定,心底再惊讶也没表露。
柳杨一边回忆欢场里姑娘们魅惑男人的手段,一边施行。两人身子接近接近,眼看嘴唇就快贴上,静观其变的天子已按耐不住变了眼神,他忽然调皮一笑,捂住李安羡的嘴,在自己的手背上来了一个隔手吻。
李安羡十分意外,愣怔一瞬,立马就把柳杨掀翻。他罩住那正笑得欢快的人,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小柳儿,你这样,是不是对我已有几分喜欢?”一次又一次,李安羡不需两人心照不宣,他想亲口听柳杨说喜欢他。
柳杨收敛了笑容,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李安羡心头松了口气,转瞬又为自己这紧张的模样失笑。他真的栽在这毛都没长齐的嫩娃手里了。
“小柳儿——”李安羡低头,柳杨闭上眼,邀请意味不言而喻。
两唇相贴,叩开齿关,舌头嬉戏,不逃离不躲避。
李安羡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柳杨紧紧勾住对方的脖颈,衣襟被扯开,露出胸口他也不理会,甚至还猛地一翻身,又居于上方。
二唇分开,彼此唇色润泽艳丽。柳杨喘着气,垂着眼皮,他从天子身上翻到一旁坐着,要把已褪到肩膀下的上衣拢上,李安羡却摁住他的手,一下将他压在柔软的毛毯上。
柳杨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汗液在窗外透入的光中融融似有光辉。他一身凌乱,瞥了一眼天子近乎可怕的眼眸,突然开始紧张,便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我,我,我——”
我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意思,李安羡却又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刚刚冲动完的柳杨这下想挣扎,可已被他挑动所有欲|望的天子哪里能容他抗拒分毫?
柳杨眼里有些茫然,推拒天子肩膀的手,慢慢改为搂住对方。
再纵容一次吧,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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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送来的一批衣物里,竟然有一套宫女装。
柳杨发现了,也没声张。一日,趁李安羡忙于政事,无暇顾及他,换上宫女的服侍,扮成了一个小宫女,偷偷出了上阳宫。
初入宫时,柳杨有意做过禁宫的地图,标注宫内的贵人的寝殿及其爱出没的地儿。这一日正好发挥了大作用。
宁贵妃去太后寝宫里请安,回淑兰殿,必经一个游廊,此处风光极好,十次有九次她会在观景亭里稍作停留。
柳杨以一从花树作掩护,不远不近的观察宁贵妃的背影。
纵观宫内,能够怀上李安羡的孩子,还安然无恙的,大抵只有宁贵妃一人。其他女子若怀上孩子,天子虽说不至于下令打掉孩子,可那孩子若平安无事的生下来,抚养孩子的很可能不是他的母妃,且一旦某个身份地位不够的后妃有了孩子,先不说母凭子贵,后宫三千佳丽,独独你有孩子,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勾心斗角的各种陷害,若没天子的庇护,想来也难以生存。
柳杨从小没爹没娘,若不是花娘在,他的日子肯定更凄惨。所以他不想一个无辜的孩子从小没娘疼。
三日前,宁贵妃宫里的人找到了途径送信入上阳宫。柳杨应约而来。他确定宁贵妃身边没有带异常的人,便从花树后走出。
宁贵妃见柳杨来了,先从头到脚打量他,末了她心中暗暗赞叹,面上却淡淡的。
柳杨先行了礼:“贵妃娘娘。”
宁贵妃姿态高贵淡雅,嘴角边习惯的带着一抹微笑。虽知柳杨是天子的男宠,目光里并没鄙夷。她拢了拢耳边的发,用对待家里弟弟妹妹一般的口气,不疏离不亲近的道:“柳杨,本宫瞧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来对本宫的提议已有领悟了。”
柳杨垂手低眉道:“娘娘的提议虽好,却不是更好。”
宁贵妃想要一个孩子,可惜天子碰也不碰她,无奈之下,她只能兵行险招,赌一把——接柳杨的手给天子下药,促成两人的同床|交|欢。
“哦?”宁贵妃心底略诧异,不动声色的问,“你有什么高见?”
柳杨道:“不知娘娘有没有听说过另一种受孕方式。”他将一张纸递给宁贵妃。
醉卧桃花中曾有一些女子,遇见了一些多情男子,她们想骨血绑定男子摇摆的心,碍于每次欢|好,事先都会饮下避子药汤,所以她们另辟蹊径,品萧之时,偷偷留下男子的|精,两到三个时辰内置于|牝|中,天时地利人和一对,真能怀上。
宁贵妃阅完,将纸收入袖中。她沉吟一会儿道:“你说的这方法,可行?”
她是宫内的贵人,就算有人知晓此种方法,也不敢拿来污她的耳。
柳杨道:“是药三分毒,给天下下药,一旦损伤龙体,娘娘如何担起责任?”
宁贵妃拿眼细细的瞧柳杨,她心里明白,天子的那东西,宫里唯一能够拿到的人,非柳杨不可。之前她派人探听,观天子情态,似还未开荤,眼下么,看来这两人已经……
压下心底微微的失意和嫉妒,宁贵妃道:“你为何帮本宫?”
柳杨道:“如你所说,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陛下没有子嗣,太后只会紧盯他身边的人,我的存在大受威胁,而娘娘若诞下皇子,我的危机可解,你也能母凭子贵,更上一层楼。”
宁贵妃眼睛一转,又追问:“你这般设计陛下,他知情后岂不迁怒你?”
她有娘家依靠,柳杨凭什么?难道就凭天子的宠爱?
后宫之中,帝王的宠爱犹如镜花水月,当不得真。如此,又何来双赢之说?
柳杨淡淡道:“这就不是娘娘所虑的,横竖我如何,对娘娘都没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