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又在为我密谋相亲大事,我不敢拒绝。相亲是男女双方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彼此。相亲很短暂的时间,就像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判断题,非对即错,甚至很难从朋友开始。
有些人,在相亲中相识,总感觉是某种机缘巧合,从认识到喜欢,然后在一起。两个人对彼此来说就像一座丰富而神秘的大山,总会有新鲜的发现,因而会不可自拔。
饭桌上我讲起一次相亲遇见的奇葩,乔乔哈哈大笑,调侃我随即应变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这次我做的红烧鲫鱼与红烧排骨深得乔乔的喜欢,王明志也称赞了一下。乔乔聊着韩国的搞笑习俗,我附和着,王明志话很少。
我啃着一块精排骨,“这次我做的排骨真不错。”我低头扒着米饭,“老山羊,今天我做饭,你去……”洗碗这两个字没有发出声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个餐桌上没有老山羊,以后他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再出现我身边。
乔乔骂老山羊薄情寡义,我反驳,一两年时间他对徐曼柔都余情未了,这是有情有意的痴情汉子,只不过他是选择性的痴情而已。
洗好碗后,乔乔正趴在桌子上写宝宝成长日记,向我未来的干儿子讲述着她正为我的终身大事忙碌。王明志去上班了,我坐在沙发上,剥了个香蕉,“乔乔,你家王明志话少得不正常。”
“谁知道,昨天出去大半夜才回来。”乔乔用固体胶将今天我下厨做鱼的照片贴在本子上,并用记号笔写上,“小宝贝,爸爸妈妈爱你。”
“乔乔,你在我照片上写这些字,不合适吧?”别人还以为我和王明志分别是爸爸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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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的时候,我下班回家。刚坐上公交车,天便下起了大雨。车外茫茫一片,在车内听着雨滴撞击车顶的声音。雨天最易遇到堵车情况,不过貌似车内人都很悠闲。
“美丽的泡沫……”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羊羊姐姐,是我。”我曾经给南子手机号,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他手术成功,身体也恢复得很快,如果今天不下雨就出院回家了,我夸赞他是小男子汉。他听了在电话里咯咯地笑,“我以后会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和你,还有,羊羊姐姐,上次气哭你的那个大哥哥出车祸住院了,他的病房就在我对面。”
我猛然一愣,心一下皱在一起,突然感觉到外边的声音嘈嘈杂杂,雨珠顺着车窗滑落而下。
这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老山羊在我心中是这般重要,在这段感情中我陷得如此之深。
雨仿佛在噼里啪啦地下着,车上的大婶们都在讨论着这场大雨的罕见,有人打电话让人来接。因为雨下的很大,司机想着不会有人下车,到一站只开前门不开后门,我急急地喊道,“我要下车,开门。”车上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靠窗户的大婶们看了窗外一眼,匪夷所思道,“外边好像没人来接呀。”
下了车,我开始跑着拦出租车,不到一分钟我身上已经湿透,这场雨的规模可以与我和老山羊订婚那天的雨相媲美。到了医院,我没有顾忌任何形象,湿哒哒地上了电梯。
等到冲到老山羊病房的门口时,我站在那里没有进去,衣服和包都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嘲笑着我。
老山羊病房内,从虚掩的门缝中我看见杨爸爸,杨妈妈,杨老爷子,还有徐曼柔。杨妈妈给他剥着橘子,杨爸爸斥责他过马路不小心,徐曼柔正在给杨老爷子捶着背,老山羊嚼着橘子,“我腿这是轻微碰伤,老爸,你已经教训我一个小时了。”杨妈妈喂他吃橘子,他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道,“老妈,喂老爸一个橘子,他肯定口渴了。”徐曼柔微笑着,“叔叔,这次不愿青山,下雨路滑那俩车开得很快,他为了不让我受伤才成这样的。”
杨爸爸笑着,“你小子原来为了我儿媳妇,英雄救美,不愧是我儿子。”老山羊嚷嚷道,“还英雄呢,我摔了个狗吃屎,狗熊差不多。”说完,他们都笑了,整个病房里都洋溢着家庭的温馨。
我站在门外,一扇门,仿佛就隔了一个世界。
原本,杨爸爸杨妈妈对我的认可就像是我与老山羊之间无形的联系一样,我和老山羊分手之后,我感觉他们对我的喜欢是证明我输的不那么惨的证据。但我忘了,徐曼柔与老山羊曾经都已经订婚,他们对我的喜欢怎么会比她多。
唯一的证据没了,看来我输得彻彻底底。
就这样,像个落汤鸡的我傻傻地站在门口,南子出来上厕所,看到我,大喊,“羊羊姐姐,你是不是来看我了,你身上怎么都湿了?”我赶紧转身,怕老山羊听见他的身影看见如此落魄的我。
为什么,分开之后我是那么悲伤,他却是那么快乐。
也许,所有爱人的离开都是因为爱的不深,所有爱人的回来都是因为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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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乔乔窝在沙发上打电话询问各路杰出人才是否已婚,王明志叫不动她,便直接抱起她去睡觉。
躺在床上,乔乔开始骂老山羊,薄情寡幸,花心男,负心汉,以后见一次打一次,骂着骂着就抱着王明志睡着了。而王明志翻来覆去,总在想着昨天晚上与老山羊的对话。
昨天乔乔和我从医院回来,两个人都两眼红红,到家也不说话。王明志晚上便约了老山羊去喝酒。
他给老山羊倒酒,老山羊阻止,“一会还得陪曼柔,不能喝太多酒。”
王明志与徐曼柔同学,当年老山羊追徐曼柔市他还帮了很多忙,不过现在听见老山羊这样说,心里有股怒火,“现在还想着曼柔,你小子真是对清清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山羊不说话,开始给自己倒酒,闷着头喝了几杯,红着眼睛,问,“你他妈的想让我怎么着,曼柔为了我出的车祸,失了忆,在一个陌生地方呆了那么长时间,你说那时她得多孤独。”一瓶酒喝完,老山羊又要了几瓶,倒酒,喝酒,“她一想起我就回来找我,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在一起六年,你难道让我现在告诉她我有未婚妻了。”的确,徐曼柔为了祈福出车祸,失忆后还一心想着她的未婚夫,如果这时她的未婚夫告诉她,“我不是你的未婚夫了,我和另一个女人要结婚了。”这样对她太过于残忍。
酒一杯一杯下肚,王明志陪着老山羊,“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到徐曼柔身边,责任还是爱?”
“都有……”半天,老山羊吐出这两个字。
“那以后,你和清清还是不要见面了,这样对她太过于残忍,她几乎把一颗心给了你。”
老山羊不说话,又连喝了几杯酒,“我不想伤害她,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我要选择离开她,就必须对她不关心,这样她才能对我失望,才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这段感情。”老山羊讲到动情处哭了,“我他妈的就不是人,小山羊这几天一定哭了很多次,今天她挨打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可我能做什么。我就是要小山羊恨我,离开我,忘记我,这样对她最好。”他擦干眼泪,继续喝,“我好想像你和乔乔一样,这一个月天天和小山羊斗嘴,吃饭,过日子,可是上帝给我开了那么大的玩笑!”他突然苦笑起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讲这些话,曼柔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而我却想着另一个女人,我真是混啊。”
桌子上摆了十几瓶酒时,老山羊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话,一看就是醉了。王明志扶着他送他回租住的地方,一路上老山羊说着醉话,“小山羊,你不要忘记我,我对不起你。”
王明志继续开车,摇了摇头,很无奈,老山羊和小山羊已是僵局,谁也不能可打破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