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从来只站在我的角度想事情，这件事她的愤怒不会比我少。乔乔站了起来，生气道，“她回来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替代品？！”王明志缓过神来，忙劝乔乔不要生气。

每讲一遍这件事情，疼痛都在我心中滚压一遍。乔乔的脸都气红了，我忙笑着说，“没什么都不了，我这不好好的么？”

乔乔不说话，拉着我走到门口，开始换鞋，“走，和我一起去找他，我要听听他是怎样解释的！”王明志拦着她，“乔乔，你别冲动，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解决。”

“这事情没法不冲动，老山羊以前是怎样说的，现在又是怎样做的？！”

我搂着乔乔，“都过去了，就一个杨青山而已……”

乔乔接过我的话，“什么就一个杨青山而已？！你装什么装，难道我看不出来你对他的喜欢吗？！你这红肿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别指望用你那连五毛钱电脑特技都不如的假笑欺骗我，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阿姨说她这几天住院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样过来的。”乔乔说着，眼睛红了起来，“今天，杨青山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娘劈了他！”

“老娘”这个称呼乔乔已经很久没讲了，上次是大学的时候有男生说我是男人婆没人要的时候她喊一句“再给老娘说一句试试”之后冲过去甩给那男生一巴掌。我当时是个“短发王子”，性格大大咧咧像男生一样，可是遇到事情我会没有安全感，会不由自主地畏惧。乔乔虽然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清新美女，一遇到事情她总挡在我前面。而我只有在乔乔软弱的时候竖起全身的刺。

乔乔换过鞋拉过我便出去了，王明志拿着乔乔的外套跟在后面，到楼下，乔乔让王明志留下，“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去，再说你留在家里，要不然阿姨会担心。”这时候，谁反驳都没有用，王明志让我照顾好乔乔，她在盛怒之中，没有理智。

情况已成定局，谁也无力回天，理由这东西之所以索要是因为心有不甘。一路上，我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乔乔心情平静一些，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到了医院病房楼下，我打电话给老山羊。十分钟左右，老山羊走到我们身旁，他脸色愈发憔悴，这几天仿佛瘦了好多，黑色的夹克衫显出他的瘦削与疲惫。

这一刻，我真的很心疼他。

“这一切，给我一个解释？”乔乔开门见山，眼睛瞪着老山羊，眼神却很冷冽。

老山羊这次却是面无表情，“是我对不起清清。”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我不懂什么对不起与对得起，”乔乔怒目相向，“今日你就告诉我，你对清清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为什么徐曼柔一回来你就没有半点犹豫地回到她身旁，你把清清当什么了？！”

乔乔的质问清晰明了，简直就是我的声音。可这些话却像一把手术刀，轻轻从我原来伤疤上划出一条缝，血流出来，风吹进去，疼。

“曼柔回来了，有些事情就必须有抉择，”老山羊双手插在一兜里面，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无论怎么做，我都是一个恶人，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不能做的恶人。”

乔乔细眉一挑，向前走了几步到老山羊面前，气势凛凛，“你说这话不感觉恶心么？”

老山羊侧着头，微微向我撇过一眼，之后就没再看我。真的，从他现在的神情以及眼神中我看不出来他的内心世界。

沉默让我感觉到窘迫，我到底来干什么了？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甘心被抛弃的弃妇，恬不知耻地跑过来询问心爱的男人“你为什么抛弃我”一样。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不爱，或者因为爱得不深。

我拉乔乔的胳膊，她将我的手甩开，瞪着老山羊，“混蛋！连个理由都不肯给。”她突然又转向我，“清清，这个杨青山不值得你爱。”

从我们三个见面，老山羊就没有光明正大地看我一眼，他现在还是没有说话，虽然他脸上没有显现出情感，但从他紧皱的眉中以及咬唇动作中我能看出来他的无奈。

“你们走吧，曼柔还在上面等着我。”

“杨青山，你还敢在我面前提曼柔！”乔乔比我激动多了，看着她想找老山羊拼命地劲头，我赶紧走到她和老山羊之间，“乔乔，这是他的选择，我们没有资格强制性改变，也没有权利。”我眼睛一转，挤出微笑，面向老山羊，“杨青山，以后还是朋友。”

第一次叫老山羊“杨青山”，很不习惯，但我想以后只能以这个称呼喊他了。至于朋友，他大爷的狗屁朋友！

老山羊的手机一直没有还给他，我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你的手机，只不过没电了。”老山羊终于正面看着我，伸出手，他接过手机却猛一用力将我拉到他怀里，我不知所措，瞪着眼睛贴在他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声。

“对不起，小山羊。”老山羊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忘了我，一定要幸福。”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声出现在身后，老山羊松开我，两个女人走来过来。

徐曼柔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刚刚的话就是那女人说的。她顶着一头橘红短发，穿着火辣的豹纹短裙，眼睛狭长锋利，一张脸上写着“得罪我者死”，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当然很明显，她是徐曼柔的亲友团。

她瞪着老山羊，之后双眉一挑，眼睛朝上看着我，“你就是那个‘小三’？”徐曼柔拦着她，“黎昕，别这样。”

我有点啼笑皆非，谁家的小三混到我这悲惨的地步。乔乔倒是不乐意，“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请问你知道小三的定义是什么吗？”乔乔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身为情感杂志主编，咬文嚼字是她攻击人的开始。

徐曼柔不愿意多惹事端，拉着黎昕，“黎昕，我们回去。”黎昕甩开她的手，徐曼柔一个趔趄要摔到，老山羊赶紧去扶，搂着她的腰，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又对黎昕说，“这不关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之后看着我，想让我和乔乔离开。

我意会到他的意思，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半刻，便扯着乔乔的手离开。

“不是小三，那昨天深夜为什么打电话让杨青山过去！想走，没那么容易！”黎昕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仿佛我是抢了她男朋友的小三一样，她冲到我面前，随手甩了我一巴掌，“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小不要脸的小三！”

黎昕的动作太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我还没有理解她那句“昨天深夜为什么打电话让杨青山过去”就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