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夫人此时已停住了她的眼泪。
女人的眼泪通常是为了博取同情心和好感,但陆小凤却一眼都没看她。
于是她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到了花满楼身上。
“这两位一模一样的少年是花公子的仆人?”
“他们是我带来的书童。”花满楼笑道。
“不愧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连书童也一表人才。”
“过奖。”
陆小凤突然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这里面可真闷得紧,我出去走走,晒晒夕阳。”
他需要好好想想这几件事。他没想明白的事实在太多。
他又去了一次威远镖局。
威远镖局已成废墟。
大火烧毁了太多,却掩盖不住一些原本就有的痕迹。
他看了看这片焦黑的土地,突然自其中捡起了一块残片。
虽然烧得不成样子,但还是能分明的辨认出来。
这是一支笛子。
再普通不过,却又很特殊的笛子。
陆小凤突然明白了。
酒菜很丰盛。
酒是十五年的竹叶青,菜是七步楼的菜。
香气四溢,却没有人吃。
陆小凤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花满楼在喝茶。晨离晚归一动不动站在他身后。
连夫人已然走了。
他将那块残片递给了花满楼,自己则在桌旁坐下,拿起酒壶倒了杯酒。
花满楼仔细地摸着那块残片。
“陆小凤,这支笛子是从哪里来的?”
“镖局废墟里。”
花满楼自袖间拿出另一块残片,递还给陆小凤。
同一支笛子的残片。
“这片是我在南无寺里捡到的。”
陆小凤将两块残片放在桌子上。
花满楼走过来,在桌子上又放了一片残片。
花满楼道,“连夫人走了。”
陆小凤道,“我知道。”
花满楼点头,“她也留下了一块。不但如此,她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陆小凤问,“什么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陆小凤怔住了。
他突然翻过一块残片,对着烛光凑了过去。
残片被蜡烛一烤,竟渐渐浮现出一个字。
西。
这可以是一个方向,也可以是一个名字,甚至可能是别的意思。
他又将另外两块拿来烤,却什么字迹也没有。
陆小凤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