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连和不说话,只拼命摇头。
他张嘴猛然吐出一口血,血中还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陆小凤惊讶的发现他的舌头竟只剩了半截。
连和不再挣扎了。
他死了。
陆小凤很伤心。
毕竟连和是他很好的朋友。
花满楼也很伤心。
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救不了连和。
连和的后枕穴与住持一样。
那半截舌头,是他忍不住蛊毒嗜心之痛而咬下的。
将舌头生生咬下,该是怎样的痛楚!
陆小凤不敢去想。
这位与他把酒言欢的朋友在死前尚要忍受这样的痛楚!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
连和在这世上本已无人牵挂。
送他走的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
陆小凤将连和的尸体背进土坑,突然注意到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牌。
这枚玉牌系得很松,陆小凤只伸手一抚,便已落入他的掌心。
他端详着这枚无比熟悉的玉牌。
青衣楼。
花满楼问,“你找到了什么?”
陆小凤回答,“青衣楼的玉牌。”
花满楼道,“青衣楼?”
陆小凤苦笑,“和你那块一模一样。”
陆小凤突然发觉他和花满楼已坠入了一场精心编织的网。
而他们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陆小凤在堆起的土墓前喝了整整三坛酒。
花满楼也喝了一坛。
为这位热忱又爽朗的朋友送行。
酒喝完时,天也将亮。
陆小凤拿着那块牌子,就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花满楼将他的那块青衣楼腰牌找出,陆小凤已做了对比。
一模一样,绝不是仿造的。
花满楼摸着那块腰牌。“青衣楼早已覆灭,霍休也已落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腰牌?而且还在连镖头身上?”
陆小凤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连和绝不会加入青衣楼。而青衣楼是否真的覆灭了……我也无法确定。”
花满楼道,“你知不知道花水月是怎样死的?”
陆小凤问,“不是西门吹雪杀死的么?”
花满楼点头,“但在西门庄主赶到之前,花水月便已中了剧毒。”
陆小凤吃了一惊,“剧毒?他那么厉害的制毒之术,怎会中如此剧毒?”
花满楼摇头,“事后家父告知,说花水月因中剧毒,浑身青紫,模样可怖。西门庄主赶到之时,他瞠目欲裂,狰狞无比,就像已失了心智,又哭又笑,最终让西门庄主一剑杀死。”
陆小凤越发疑惑,“究竟谁才能让花水月中如此剧毒?”
他的这句话像是在问人,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花满楼叹了口气。“花水月死去已有三年,这三年来他的尸身竟未有腐烂,甚至尸中毒蛊依然存活……这件事情太过诡异。”
陆小凤突然道,“花水月被西门吹雪杀死后...他的尸体不是应在花家么?”
花满楼摇头,“本该如此。当时家父将他的尸体放在后院中,准备隔日再抬去焚化,结果第二天一早便发现尸体不知所踪。家父差人去查探,可一直以来毫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