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上次相见,我还说要请你们去喝一顿好酒,奈何这次却又是麻烦你们来帮我的忙。”连和叹气。
丧子,散家,镖局倒闭……这一系列变故使得他此刻面容憔悴,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很可怜。
可他并没有就此被击败。
人生如戏,他自然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花满楼道,“连镖头言重。朋友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连和笑道,“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也是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结识了你们两位。”
陆小凤在一旁忽然道,“江南好?”
连和点头,“是。”
陆小凤继续问道,“丢的是什么?”
连和沉默了。
陆小凤摇头,“你若不说,我该如何帮你追回?”
花满楼道,“这件物什究竟为何?莫非是倾国宝物?”
连和摇了摇头,“罢了。我若连你们二位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这世上当真没有我可以相信的人了。这趟镖,押的不是银子,不是东西,更不是宝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谁?”
“花水月。”
陆小凤几乎以为他听错了。
花满楼猛然道,“谁?”
“就是江湖人称‘百花凋谢’的花水月。”
花水月。
百花凋谢。
因毒而凋。因痛而谢。
花水月是用毒高手。传言他所制成的毒药皆尽万毒之最,只一滴,即可让百花齐谢。
陆小凤奇道,“花水月这个老怪物不是早就死了么?怎么会还活着?”
连和道,“他当然已经死了。我们押运的是他的尸体。”
“这可真是奇事一桩。”花满楼道,“他的尸体有何特别之处?”
“他的尸体里藏着毒蛊。”连和皱眉,“剧毒无比,连解药都没有的那种毒蛊。”
竟是毒蛊!
花水月并不是花家的人,这是个很简单的事实,就像粉燕子并不姓粉一般。
可他在江湖上的名头,连花家都如雷贯耳。
甚至,他就是死在江南花家毓秀山庄中。
花满楼沉默了。
他的手抚着常握着的那把白玉折扇。
他的心已到了别的地方。
三年前花水月在毓秀山庄被西门吹雪所杀,尸体却在一夕间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的尸体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尸体为何会消失。
花家对外公布了他的死讯,之后所有问题拒而不答。
花满楼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小凤问,“三年过去,他的尸体竟还没腐烂?”
连和点头,“他的尸体皮肤泛着暗绿色,像是被什么药水浸泡过。”
陆小凤又问,“是谁让你们押运他的?”
连和摇头。“我答应了雇主,绝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们要将他押到何处?”
连和叹息,“雇主让我们一直往西南方向走,到了地方自会有人接应。谁承想......”
他的表情突然十分痛苦。
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他的五脏六腑上狠狠地碾过。
陆小凤急忙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