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蘅面色不变,背过身脑海中却纳闷:不过一个月未见,自己大小一起成长的好兄弟怎么愈发闷骚了,哪个家伙把他诱导成这样。
其实他没料到,把唐顿渲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
付蘅与唐顿幼时因为各自父母的原因相识,一个表面乖宝宝而内心很有主意,一个不论内里还是外表都很冷淡,但他们的气场却奇妙的合拍,竟成莫逆,因此两人的友谊被长辈戏称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此可见他们的亲密程度了。
老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人在相处间,不知不觉也会染上了对方的小习性。如唐顿,原先老实直率的人,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也学会了拐弯抹角,模糊重点的技巧来躲避,这一招,正是他在亲身见证了付蘅与付蘅他妈妈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学习到的,被付蘅称作“血泪的经验”。
他们奋战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现在又进了同一个高中。
从小他们就是老师的掌中宝,各种比赛总少不了他们的身影,本来两人水平相差无几,随着年岁增长,兴趣的重要就尤为凸显了。唐顿尤其钟爱物理,他在物理上所花费的精力远非常人可及。
付蘅则是偏爱语文,男生喜爱语文的可谓是稀少了,而能把语文学得优秀的男生更是凤毛麟角了,而付蘅会如此钟爱语文,与他奶奶的教导紧密相关。他的奶奶是名语文老师,手把手教会付蘅写毛笔,常常念文章给年幼的付蘅听,在如此强大的耳濡目染下,付蘅对文学产生兴趣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尽管他们在学科上有所偏爱,但总体上依然很均衡,甚至均衡到不相上下的程度,因此他们的名字和总分常常飘在年级的红榜上,他们的名字也经常被学弟学妹以崇敬的语气提起。
人人尽以超越他们为荣,但超越二字,又谈何容易。
洗完澡后两人就着月色闲逛了回去。
同宿舍的班长宋不燃甩动着刚洗的头,抬头看了一眼,说:“哎,你们也去澡堂了,怎么刚刚没看见你们。”
付蘅面不改色的回道:“去附近逛逛。”
“军区有什么好逛的?”
“消食。”
“恩”唐顿可有可无的呼应着。
宋不燃被这样闲适的两人打败,拖着疲软的身躯,自去床上趴着养精神不解释。
女生宿舍
程扶月调笑了陈瑜几句,跟着大部队往澡堂进发。
原本喧闹的宿舍一下安静下来。
林潇筱自得的甩甩长发,嘲讽似的看了一眼浅浅坐在床沿的顾淮安,走过来轻笑道:“现在你可不是千金之女了,可要照顾好自己呀。”
“你挡到我的光线了。”顾淮安皱了皱眉,不想和她多说。
“我们怎么就是这样有缘,淮安。”林潇筱一脸得志的表情,心下想着强压顾淮安一头,谁知顾淮安实在不屑与之争论,低下眼角,不理会她。
林潇筱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心中暗恼,愤恨的瞪了一眼顾淮安说:“瞧着吧。”之后趾高气昂地踩着她的鞋摇摇摆摆地出去了。
此时宿舍只剩下静默的顾淮安和受到惊吓的陈瑜。
陈瑜面色不定地说:“她怎么?”
“别管她,她一向蛮横,不会在意有没有人知道。”顾淮安如是安慰陈瑜,心里对林潇筱的不喜又增上一分。
当初的林潇筱还对她有所隐藏,而今却全然不顾地展现出来,这让顾淮安既困惑又唾弃。
林潇筱是她初中时的闺蜜,由于她生性淡薄,对林潇筱的关注并不是很多,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林潇筱对她露出既是欣羡又是妒忌的神情的次数愈来愈多。
直到她的父亲倒台,林潇筱暗地里造谣,弄得班上人人皆知,甚至消息往更大的方面扩散,两人才彻底翻脸。
陈瑜担忧的看了一眼顾淮安,没有追问,轻轻说:“她会不会为难你?”
顾淮安感激地笑道:“没事,顶多是言语的巨人而已。”
陈瑜比了一个拳头,坚定地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揍一双。”
顾淮安差异的望了望陈瑜的神情,却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认真与真诚,不禁伸出双手,轻轻握住陈瑜,道:“谢谢。”
未说出口的却是:谢谢你们愿意没有理由的站在我的一边,尽管无需多言,已经足够温暖。
这一夜,星稀月明,翻过去地足够缓慢。
夜色的掩藏下,没心没肺的实实在在地睡去,心中兴奋的犹在想象的世界里畅游,满腹心事的在无尽黑暗中陷入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