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训练随着教官们各自口令的施发圆满结束。
一大波被教官操练得站不直的同学们蔫巴地一茬茬散开,如同弯腰的麦穗一般老实,就连平日最饶舌最不安分的薛绍也安静了不少。
可这才是第一天就充满考验,更何况“正餐”还未上桌嘞。
顾淮安、程扶月和陈瑜等落在队伍的最后。
顾淮安的脸色倒是恢复了些许,稍稍带着点运动后的红晕,不再像初时那骇人的苍白了。
“今晚好好洗个澡,休息下,可能会好些。”程扶月此刻感觉着自己担着大姐姐的责任,仿佛照顾好顾淮安就是她应做的。
“恩。”顾淮安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的关心。
毕竟人在不舒服的时候,精神比较放松脆弱,容易产生依赖。
慢悠悠的跟在她们身后的陈瑜幽幽的说了一句:“公共澡堂哦。”
顾淮安的表情淡定不下去了,回头惊恐地看了一眼陈瑜说:“坏人!”
“有什么好怕的?”,程扶月转过头来白了一眼陈瑜道,“我们不都长一样吗?”
陈瑜小小心地瞥了一眼程扶月的身上,羞涩地说:“谁和你长一样。”
程扶月显然注意到陈瑜意味深长地一眼,“怎么个意思?嫌弃我小。”
陈瑜从未与人谈论过这般大胆的话题,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啦。”
程扶月怎会轻易罢休,追问道:“谁大?”
“你们去吧,我歇歇就好。”顾淮安无可奈何地缩了缩脑袋,打断她们关于大小的论断。
程扶月看见顾淮安那闪闪的眼睛,不禁莞尔:“不是吧,这么羞涩干什么?”
“我……从来没……跟人一起洗澡。”顾淮安艰难地说出口,“自打我有记忆开始算起。”
“哎,这没什么的。”程扶月为了说服她,对陈瑜说:“对吧?”
这厢陈瑜沉吟着,未给出答复。
顾淮安看出陈瑜的犹疑,忙接茬:“陈瑜,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去,对不对?我们一起留下呗。”
而之前陈瑜之所以念念叨叨不能忘怀,总是惦念着“公共大澡堂“,不就是担心这回事嘛,因此她心中的天平轻易地向顾淮安倾斜,二人形成统一战线。
程扶月拍拍脑袋,道:“服了你们了,我!军训这么多天,相信我,你们最终都会去的。”
顾淮安不愉地扁扁嘴,道:“再说嘛。”
陈瑜仿佛找到了队友,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连带着脚下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而此时唐顿与付蘅则是离开了大部队,前往众多宿舍中最后面的一栋。
“公然以权谋私。”唐顿口中如此说着,脚下却不停顿。
“怕什么?”付蘅单手兜住背包,道:“从小到大没少干过。”
说话间两人闪进一间干净整洁的单人宿舍,一张军用床,一张长桌,相配的椅子,其余地方则有序的摆放着健身器材,这是付蘅伯父的宿舍,付蘅之前向他伯父讨了钥匙。
“那儿。”付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把唐顿带到洗漱间。
唐顿不客气的关上门。
付蘅郁闷地摸了摸鼻子,道:“这么不客气,我们是兄弟,不邀请我一起吗?”
“你敢看吗?”唐顿原本深硬的语气此刻更加深硬。
“你敢脱我可就敢看。”付蘅才不愿意输了硬气。
没料到唐顿旋开了把手,冷冷地说:“来。”
付蘅没料准唐顿这么直接,目光掠过唐顿精瘦的身躯,赖皮道:“又不是没看过。”
唐顿当然只是意思一下,转手又把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