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半醉姑娘耷拉在东篱的肩上,“哥哥,你这瞎名儿谁起的呀?”
一旁沈墨渊正准备说话时,东篱率先张口,“就村门口有个算命的半瞎子给算的。”他提高音量,惹得身边的姑娘一阵娇笑。
谁是算命的?谁是半瞎子?竟敢这样说本大诗人,死菊花你玩断了。沈墨渊这两天真是处处生气,事事烦心,这都上火了,脸上冒出个小颗粒,好几层粉才盖住。
不行不行,再呆在这儿,沈墨渊非气出病来不可,他摔了酒盏子,出了门就看见那神神叨叨的捉妖师。
“你在这干嘛?”沈墨渊走上前,看了看地上摆的乱七八糟的玩意,还有一碗血,沈墨渊捂了捂鼻子,“我有邀请你么?”
大法师舞动着桃剑,嘴里念念有词,一招毕,才悄悄说道,“你这菊园有妖气!”
沈墨渊咧嘴一笑,“我那满屋子都是姑娘,我看你是闻着骚气了吧?”
“别出声。”大法师一拍他,“待会儿给跑了。”
“嘿嘿,你这倒真有两下子啊,都知道我这儿有妖呢。”沈墨渊踉跄两步,踢了踢脚边的那碗血,“这是干嘛使的?”
法师连忙将他甩到一边,扶了扶血碗,“这是我的血,驱魔的。”
“你以为自己是黑狗呢,还驱魔的。”沈墨渊不屑道。
法师看他这脸色,不乐意了,“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做捉妖师?告诉你,都是祖传的,靠的都是这血。”法师说上劲儿了,“告诉你,我哥!无心法师,就是动不动就用自己的血,开个眼也用血,查个踪迹也用血,这不落下病根了,脑袋缺血不知道自己是谁,打哪来了。哎,所以说,有一身好血就是一好捉妖师!”
“无心?”沈墨渊重复道,“你又叫什么?”
“我?崂山下宁家祖传第十八代捉妖师,无畏!”
“嘿,果然是,一个没心一个没肺。”沈墨渊挤了挤眼,都快看不清眼前的人了,果然不该喝那么多闷酒。
“不是没肺,是无畏!”
沈墨渊讪笑两声,故作高深将法师拉近自己,小声说:“你还别说,我这儿真有一妖怪,你要能收了他,感激不尽啊,感激不尽。”沈墨渊拱手,死菊花有你好果子吃了,叫你抢我风头,叫你勾搭女人。
大法师嘿嘿一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罢又舞动起手中的桃剑,像是跳舞一样,突然一定,对着屋子房门大喝一声,“破!”
哎呀,我的梨花大木门呀,沈墨渊的眼泪又要刷刷往下掉了。
里面正诗酒年华的一干人愣了,转头望向法师。
大法师,碎碎念,用桃剑指着东篱,“小小妖精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这东篱还没说话呢,旁边一姑娘摔了杯子站起来,“你说谁妖精呢?”
刚说完,这周围的姑娘全站起来,“说谁妖精呢?!”
大法师一愣,连忙赔罪道,“不,不是说各位姑奶奶,你们都是正正当当的好人……不是……妖精……”
姑娘中走出一人,大法师一下跌坐在地上,“秀?”
那姑娘走到他跟前,端起地上的那碗血,全泼在法师身上,“你说你一天不务正业的,捉妖捉妖,都捉到老娘头上了?老娘是妖精吗?我七仙阁的姐妹们是妖精么?我们可都是靠着唱曲正正当当赚钱的。有破坏人家家庭么?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么?”
“不,不是那个妖精。是那个妖精……”法师辩解道,哎哟我的血呀,这得多久才补得回来啊,他舔了舔嘴角的红色液体,一脸苦相。
“不是?哼,你看人家张屠夫前个月就把翠花领走了,你看你,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呀?难不成还要老娘来养你?”
“不是,不是,秀,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这哪有妖精?哪有?”
大法师泄了气儿,“没有……”
沈墨渊正想上前辩解呢,一看这母老虎,他咽了咽口水,还是算了。想不到这七仙阁还有这般人物,今天就当是开了眼了。
眼看着被拖走的大法师,还有那坚定的眼神,我一定会回来的!
东篱一副心疼的样子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