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衣裳的大湿人心情顿好,哼着小曲儿收拾收拾就开始了一天的隐居生活。
这都到正午了,这五姑娘怎么还不来,上次不是说让她今天来拿词儿么?难不成她寻着更好的唱词儿了?不该呀,这我可是她请了好机会才勉强答应的。
沈墨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屋外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趴窗口望望。这要再不来,我可要去隔壁老王家蹭饭了。
刚想着,敲门声就想起来了,沈墨渊理了理衣裳,又去铜镜前瞧了瞧自己的模样,完美!
走到门前,也不开门,等着来人再次敲门的时候,沈墨渊这才打开门,这大湿人的面子当然得做足。
“沈公子。”来人便是七仙阁现下最吃香的五姑娘,只见她低侧着头,福了福身,这声音不愧是唱小曲儿的,就是悦耳。
沈墨渊回礼,“姑娘请进。”他潇洒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姑娘颔首,摞动步子,进了屋,在客椅边站着。
沈墨渊连忙招呼,“五姑娘坐呀。”顺手在桌边提起茶壶给五姑娘斟自己早上实验了很多遍才泡出来的好茶。
“那倒不用了。”五姑娘笑了笑说,“今日阁里来了几位显赫的客人,还等着我拿词回去唱呢。”
“哦哦,”沈墨渊一拍脑袋,“对对,看我倒把正事忘了。”他去了书房拿来词曲,递给五姑娘,“姑娘可唱唱,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改改。”瞥眼瞧见这茶还没喝,嘿,自己辛辛苦苦弄了一上午,怎么不赏脸?他举起茶盏子给五姑娘,“润润嗓了来。”
嘿,我这好茶竟只给你润嗓子,真是暴殄天物。
五姑娘颔首示意,轻抿两口,望了眼沈墨渊。笑了笑,“沈公子的茶就是别有风味。”
沈墨渊自己没照镜子,当时自己那求表扬的脸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五姑娘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啧啧,这嗓音,要搁京城,也是名角哪。沈墨渊正听得入迷的时候,一晃眼便看见一白色身影溜进来,躲在大花瓶后面。
五姑娘似乎也注意到了,往花瓶后面瞧了瞧,“是你?”
东篱站起身,望了望她,“五姐姐。”
!!这两人儿怎么认识的?沈墨渊瞪大眼睛,用眼神询问着东篱,奈何他都不看自己一眼。
“我还寻思着你有没有找着沈公子,倒是我多虑了。”五姑娘走到东篱面前,很温婉地将他的碎发撩到耳后。
这画面如此和谐……不对!沈墨渊摇摇头,这死菊花怎么勾搭上五姑娘的?
“我一听见歌声就出来了,肯定是你。”东篱拉着五姑娘的手有些小雀跃。
五姑娘打量了他,“这都大正午了怎的才起身?”
谁说我才起来?我衣裳被人抢了好么?东篱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用余光杀向沈墨渊,沈墨渊正愁他没看自己呢,这下可好,一个大眼睛瞪回去。东篱闪瞎了眼,伸手揉了揉。
“好了,姐姐改日再来看你,今儿还有事。”说罢便转向沈墨渊,沈墨渊立马改换面孔,做一谦谦公子样,五姑娘说,“就不多叨扰了。沈公子,下次我带着姐妹来,再探讨探讨词曲如何?”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沈墨渊微笑颔首。
五姑娘说了辞话便出了菊园。
“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墨渊质问着东篱,还一口一个姐姐,你个千年老妖精都能做人姑娘的祖宗的祖宗了。
东篱一挑眉,“认识怎么了?这七仙阁的姑娘我都认识。”
“!!”岂有此理,沈墨渊咬牙切齿,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下午就混得如此地步,还不是我这笔下生花,给他一张好脸?真是给脸不要脸,无耻!沈墨渊一甩袖,大步流星出了菊园,气得我都饿了,真是。
不出几日,那群姑娘便光临菊园了,还带了很多礼品,哎,这菊园还从没同时出现这么多妹子呢。沈墨渊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她们都是风尘女子入不得沈家门,但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嘛。
然而这才没进门多久,沈墨渊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一群姑娘全围着东篱,把自己这大湿人晾在一边。不是来讨论词曲的么?一群花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沈墨渊看着那在一群姑娘中间,一口一个好姐姐,乖姐姐的东篱就气不打一处来。沈墨渊正想着冲上去时,却被一直手拉住,嘿,终于来了个明眼人了,沈墨渊换上一副好面孔,转头,哎呀,我的亲娘诶,这大婶是谁啊?七仙阁还有这货色?重口味,肯定是重口味。
那大婶一笑,金牙全开,“小哥要是没事来厨房帮老妈子打打下手如何?”
沈墨渊赶紧甩开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直直向前走去,“呀呀呀,五姑娘,在下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