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晚,星光叶影里阵阵的小风,尤悠抬起头,看着高远的天河,长叹一声。路灯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与电线杆一同投射到路边一处残墙上。
夜很静美,风很凉爽,尤悠带着一点酒后的醉意,手里拿着个小挎包,孤单地前行。
身后,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和她的包。
“啊!”突然尤悠尖叫一声,一辆摩托车从尤悠身边疾驰而过,摩托车上的一只手迅速夺过尤悠手上的挎包。尤悠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去,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遭抢劫了,现金,银行卡全抢走了!
“抢劫啊!抢劫啊!”她似乎酒醒了,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指着摩托车排放出的一团油烟,叫喊着。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扶起她的胳膊,尤悠费了好大劲儿才站起来,她皱了皱眉,强忍着脚腕处传来的一阵剧痛,抬头想看清楚这位热心肠的模样。
颀长的背影转过来,首先印入眼眶的就是一头浓密的艺术家特有的长发和络腮胡,像一颗森林里枝繁叶茂的大树。他正对着她微笑着,那双如墨般地黑眸,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
“小姐,这一带很多砍手党,你今天是万幸,抢匪只劫财,不伤人,腿有没有摔伤?”长头发的大胡子弯下腰,盯着尤悠膝盖骨前刚刚划破的两块鲜红的伤疤,皱了皱眉。
“伤口蛮深的,到我的工作室里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大胡子不容分说拉起尤悠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划破了点皮,没事,没事,谢谢您!”尤悠逃一般地缩回手,摇头摆手试图离开,刚走一步,差点跌倒在地,幸好大胡子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小姐,放心,我是好人,你看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前面那间小屋就是我的工作室!”大胡子笑了笑。
说实话,除了那头浓密的长发和布满嘴唇四周的络腮胡,尤悠觉得有点猥琐,除此之外,那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那灿烂的笑容,散发着温柔与帅气。钱包被抢,脚扭了,寸步难行,既然如此,还是得求助于这位长头发的大胡子。
尤悠一瘸一拐地跟着大胡子来到了一座小洋房前。高陡的红瓦屋顶,装饰华丽的山墙、木长廊、角塔、屋脊小塔,挑楼使用木架构的德国文艺复兴建筑风格。独具异国风情的小洋房让尤悠一下子兴奋起来。
一进门,一只雪白的萨摩耶犬一跃扑向了尤悠,吓得尤悠紧紧抓住了大胡子的手。
“艾瑞克,住手!”大胡子训斥着这只吃的身材走样的胖狗。
艾瑞克朝着主人舔了舔舌头,知趣地走开了。
“没事,这是我的儿子,艾瑞克!性情比较急躁,但不会伤熟悉的人。”大胡子一边开灯,一边说道。
“哇,这简直就是艺术天堂!”尤悠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灯光下,墙壁四周挂满了一幅幅五线谱谱写的作品,房屋中央,是一架褐色的木质三角钢琴。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尤悠的手松开大胡子的胳膊,靠着钢琴缓缓坐了下来。
“稍等,我帮你去拿药,这个我很专业,我家的艾瑞克每次受伤了,都是我手把手为它疗伤,所以我也成了半名兽医,呵呵!”大胡子拿来药箱,一边打开一边说着。
“你这半名兽医行不行?我可不是你的艾瑞克,我是尤悠,人类尤悠!”尤悠看着他手里的纱布,棉花,镊子,胶布,药水,紧张地说着。
“人类尤悠,放心,快把腿抬起来放在凳子上!”大胡子一边说,一边将红药水熟练而均匀地涂抹在尤悠的膝盖骨的表皮上。
“哎呀!”尤悠痛苦地闭着眼睛,这可恶的抢匪,真让人遭罪。
“有一点点疼,忍着点!”大胡子三下五除二帮尤悠包扎好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