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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卿本佳人 > 月落华堂自在芳

月落华堂自在芳(1 / 1)

 我散发斜斜的靠在枕上,随手把凤鸟夹子摘了下来,托在手上。

上古有凤凰者,此神鸟也,非梧桐不栖,非甘露不食,戴月而飞,引吭高歌,一唱而百鸟应,其高洁自爱若此。

这只凤夹做工精美,形制古朴,百里绿筱对古物多有心得,当初她见到,私下与我说“妹妹这个可是个宝物,这样一件东西,够天京的中产之户吃上一年了。”

我原以为她只是说笑。

鸾鸟修长,看似瘦削轻奇,但还是有些分量,捏在手里,到有种脂玉般的温润手感。

随手把玩着,想着方才二姐离去时说的话,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

说的二姐离去,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某事,耳畔就传来了某人一贯邪恶戏谑的声音

“终于回过神来了吗?我以为你还要对着它发呆多久?”

我抬头一看,司寇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双手环胸,懒洋洋的倚靠在床柱上,嘴角噙着一贯森冷邪魅的微笑。

我连忙把被子往上提,我睡觉素来散漫,衣带也不惯系紧,此时,内衫外露,隐隐的透出了贴身的素色胸兜。这司寇汐可是出了名的恶魔淫皇,喜好娈童美姬,可是游遍芳丛,穿花无数。

我万分小心应付,可不要让他占去便宜了。

他突然伸手向我袭来,我紧张的往后一缩,他要做什么?

可他却是把我手中的青凤拿走,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笑着说

“怎么,人已经在眼前了,何必睹物思人呢?”

“睹物思人?”我抬头与他对视,他眼波撩过月色之华,荧荧灿灿,更透着一丝邪魅阴美,一身华贵璃翠不见庸俗反倒更显得他气势逼人,只不过,今日左腕上又换了一只镯子,金蛇绞边头尾相缠,眼睛处嵌着两颗红宝石,和它主人一样,说不出的诡异邪美。

我心里冷哼数声,“还睹物思人,我到希望能有一天能用此物来缅怀你。哦不,缅怀都不必,趁早的把和你有关的都烧个干净。”我心下恨恨想着,嘴上说:

“烦请三皇子回吧,凌波只是痼疾发作,并无大碍,这般兴师动众的,心里已经很是愧疚了,三皇子您天生贵胄,在病人房中受了病气的冲撞可不好。”

“你既然说了本皇子天生贵胄了,那么我就更该多留一会,也好帮郡主去去晦气。”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不动神色的把衣襟牵平,把被沿拉高,只恨不得把自己盖进去,让这恶魔从此消失在我眼前,不,应该是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凌波今日这般衣不蔽体,不是待客之道,已经多有失礼了,三皇子还是请回吧。”

他欺近我,几乎贴近我脸颊,用极低暧昧的声音说道:“本皇子可是爱死郡主这般待客之道了,希望将来我们见面时都不用这些俗物遮掩,君子本应该坦诚相见的。”

我咬唇,他几乎压在我上方,我避无可避,这般姿势让我心慌意乱,尤其是面对着他,更让我说不出的骨髓般恐惧和厌恶,还有羞恼。

我突然笑着说道,“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圣贤道理,我等自然不敢忘,凌波是女子,自然与小人是为伍的,何来君子坦荡之说。”

心里更是暗自腹诽,就是本小姐真是君子,你也绝不是可以坦荡相交的君子良人。

他扯唇一笑,“郡主的唇舌当真是厉害,本皇子甘拜下风,不过……”他突然又贴近少许,几乎是压着我唇鼻说道

“真真让本皇子想尝一尝这唇舌的滋味,好好的磨折一番。”

他的眼瞳突然变得黑浓,我心里一阵阵慌乱,他想做什么,可是我方才在他欺近时已经压低滑下身子,此处已经避无所避,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撑至我身体两侧,越来越混浊的气息已经喷洒在我面上,他竟然如此大胆,太后,陛下都在行营之中,外面正人来人往,我几乎要张口呼救。

突然听见一个刚劲暗哑的声音说道:“三哥,你怎么在这?”

我和司寇汐皆是一愣,我又羞又恨,这般姿态被人瞧见,怎么说的清楚,但又如释重负。我面对着司寇汐,将他脸色看的清楚,他拂过一丝恼意,看到我如释重负的表情,倒是冷然无声的笑起来,我心下就一个想法,此事,他绝不会就这么干休了。

司寇汐起身,从我耳畔掠过点东西,笑着对我说:“行营露宿野外,难免会有些小虫小物的,郡主何必这般胆小,我替你除去就是了。”

方才回头对来人说:“老四,找我有事?”

来人正是四王爷司寇晔,我悄悄观察他面色,一面低声对司寇汐道谢,看起来无比娇婉柔弱,似乎真被小虫惊吓了一般。

司寇晔面无表情,说道“我刚刚从皇祖母那里回来,经过帐前时,看见你的侍卫婢仆在门外等候,我想你可能在此,就连通传都不及闯了进来,纷扰了凌波郡主,晔这里道歉。不过三哥,马上传午膳了,我们得赶快回到大营那边,莫让父皇久等。”

我对着司寇汐说:“多谢三皇子百忙中来看我,凌波感激不尽,不过陛下那边要紧,切莫误了时辰。”

我笑的晴光潋滟,飞舞翩翩。

很是感激的看着司寇晔,说起来,他好像就是我的救星一般,每次司寇汐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时,总是在关键时刻救我于水火。

司寇汐冷哼数声,也只能切齿离去。不过,他离去的眼神,看的我生生悚然,仿佛再见之时,他定会将我生吞入腹。

白日里一闹,我又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待宝筝绯烟把我唤起沐浴更衣,用了晚膳,就神智清明,怎么也睡不着了。

实则万籁俱寂,我捧着昔日司寇轩送我的地图在灯下细细看来,那一山一水我早已无比熟悉,白日里听二姐说起过灵山,在图上查出,纤指推移,那里正是沅江的一个分支的中游,秋春水量极大,加上两岸环山,弯角甚多,险滩处处。

昔日父亲在此开山饮水修渠,筑坝架堤,一举解决当地的水患问题,想来父亲当年正是少年得志,贤妻娇女,只是,今日竟成了这般光景。

突然外面传来洞箫之声,萧萧然绵绵,不觉间已经余音酥麻入骨,我起身伫足聆听了一会,走到琴前,轻轻拨了几个音,然后双手飞舞,和上箫音。

箫声一路流畅,本是郁悒烦闷的音色,渐渐开始回复平静,我琴音泠泠,一高一低,一上一下,仿佛寒夜之中闻见了雪梅的香气,盛夏之时有花傲然独立。

我渐渐有了争强之心,慢慢把音律拔高,最后恰似针尖一点,箫声紧随齐上,竟然毫不逊色,我一路滑音飞跃,指法越加急促,他似已大海雷霆之势袭来,将其拍下包裹。

弹琴极耗心神,我病体初愈,渐渐勉力支持,那箫声仿佛听出,不在与我缠斗,渐渐放低,只是和着我丝丝绵绵的余音悠长婉转入调。

我叹息一声,竟然有如此高人,这一场,我是输了,心下突然好奇起来,想识一识庐山真面,不顾身后宝筝绯烟的叫喊,提裙跑了出去。

那箫声犹自呜咽,听得人满心伤怀,我寻着声音上了坡,只见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抬头细看,借着星光,隐隐窥见一人影,倚靠在枝桠上。

我笑道:“你似乎很喜欢躲在树上呢。”

箫声戛然而止,那人跳下树来,走至我面前,月落华堂自在芳,我心下浮现这句话,略略有些欣喜,仿佛就等着见他一样,我扬起头对他说

“阿枣,那首曲子很好听,你再吹给我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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