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秒钟变得斗志昂扬。暂时忘记设计方案这东西常改常毙,“最最最终图”文件夹下往往还有个“再再再再也不改图”文件夹的残酷现实。
韩肃立即调动起脑海中关于穿越的所有知识。首先要确定,自己究竟是处于同一世界的不同时间点上,还是陷入了平行世界。
韩肃问:“这位阿姨,呃……大娘,现在是几年几月几号,朝代名是什么?”
“如今是新国朝阳十二年三月,甲午肖马。”
从没听过这国家名,是平行穿。韩肃受到一点打击,这说明她不能选择预言师或世外高人此类简单牛逼的职业。
“好,在这里我是谁?”
妇人神情愈发古怪,“小姐你是新国御史纪言之独女,深得全府上下宠爱。洪县人,今年十数有六。”
韩肃满意地点点头。她想,好歹官家之女,背景加分。
妇人越说越显出哀戚之色,“小姐,难道你忘了。老爷被人诬陷,对上进言不实。三天前官府派人传来消息,老爷已经在丰都大牢中咬舌自尽。”
韩肃不禁一惊:神马,新老爸没见一面就挂掉?
“太夫人心绞病发,当天便去了。夫人为追随老爷,昨日夜里在房中悬梁自尽。小姐你过去发现以后昏迷倒地,打落烛台导致主房失火,你的脸受伤,彻夜高烧。”
韩肃马上摸摸自己的脸,嘴巴以上除眼睛外果然裹了厚厚一层绷带。
妇人用丝帕擦拭泪水:“这些天,纪府被州府的人牢牢看守。家眷流放的御令,恐怕这两天之内便会下达吧。”
韩肃终于忍不住推开那妇人,“不好意思,我真不是纪蓉。我知道也许我很像她,但事实上我不是。在下二十好几了,装嫩要遭天谴的。”
“小姐把唐妈都忘了,呜呜呜……”
唐妈抖着微胖的上身,出其不意给韩肃来了个熊抱。韩肃被挤得胸口发闷,差点透不过气。宁大夫急忙上前,扶住唐妈肩膀将她拉开。外面传来急切地敲门声。宁大夫脸色一沉,低声道:“糟了。”
纪府大门外,十几枝火把高举。
“没想到郡守大人会亲自到来,真是难得。”
数十名差役簇拥下,一个大官从停下的官轿直走到宁大夫跟前。
“我听说有人居然在禁令之下出入纪家,特意来看看。”身穿绿色官服的青州郡守眯起细眼,“宁大夫平时非重金礼聘不轻易动身,深夜出诊,很罕见呐。”
“纪小姐突发重病,纪大人生前信任我,他死后宁某人亦当尽绵薄之力。”
宁先生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双手负在背后准备离开。
“且慢。”郡守拦住跟在宁大夫后面提药箱的少年。那少年将头垂得很低,半张脸压在阴影下。
宁大夫道:“他是一直追随我身边的小僮。”
“宁大夫之于纪御史等同古代策士之于主人。不过大夫该明白,纪言之一案大司空和南妃娘娘十分关注。如果中途出了岔子,我这小郡守的脑袋称上去不值一个钱。”
宁大夫失笑,“这种官场纠葛郡守大人说与宁某人也无用,我只会治病却不会治人心。”
“我希望宁大夫不要自作聪明,这事你管不来。今夜大夫可以离开,却不能带走属于纪府的任何一个人。”
“你怀疑我想带走纪家小姐?”
郡守笑得跟狐狸似的,低声道:“纪小姐去向已定,我只是不希望明天我送入丰都的囚车会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