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府后院,围墙外,狗洞前方。
“加油,收腹,收腹!”
韩肃满头大汗,顾不上擦,双臂紧绷。
“想象自己越来越瘦,越来越苗条,然后嗖的一下就出来了。”
白色纸灯笼被随手挂在旁边一棵树上。唐妈气喘吁吁地趴在地面,半截水桶腰正好卡着狗洞。
“小,小,小姐。”
韩肃双手还搭着她的双臂,一甩头挥去汗水,“什么事?”
唐妈抬起头的样子总是可怜兮兮的。说实话,韩肃真不大喜欢她。
“小姐,你还是独自先逃生吧,宁大夫为我们引开御使,此间已容不得半分拖延。唐妈即便是死也不会暴露小姐的去向。”
她往外抽了抽手腕,表示不愿韩肃抓住她。
韩肃想:我想走,我肯定想走啊!可你刚才拼了老命地死缠我,最卑鄙的是你还用马车路费诱惑我。况且老子初来乍到,没有你这种地头蛇引路逃个毛!
“唐妈,真的只差一点点。你能不能再吸吸气。”
唐妈发出一声悲鸣,“我的腰快断了。”
韩肃怒从心上起,提脚狠踹墙根。伴随着唐妈的大声惨叫,她整个人平平地压到韩肃身上。韩肃强行抵住那种快断气的感觉,捂住她的嘴。唐妈依依呀呀似要说什么,而韩肃,只能感觉到满手心的口水。
马车持续快速向前驶,车厢摇晃。
韩肃觉得自己全身骨架都要散掉,软趴趴地斜挂在绣枕上。
“小姐,你自幼从师习女红,十三精古琴,十五通棋艺,宜静秀美。你爹纪大人可说是新国历代最正直的御史……”
“唐妈,你能不能挑重点来说?”
见唐妈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眨了眨眼,“Could you get the point我想问的是,我们跑出来以后准备去哪?”
唐妈又啰里吧嗦了一阵,忽然伸手拉韩肃衣带。
韩肃吓得往侧面一闪,“你想干嘛?”
唐妈奇道:“小姐,那信物一直由你贴身保管,难道你连这种紧要事也忘记了?”
韩肃争辩道:“宁大夫不说我得了失魂症嘛。”
唐妈小心解下藏在韩肃腰带里的莲花锦囊,韩肃好奇地凑过头去。锦囊内原来有块鸳鸯玉佩,玉色碧青,是价值不菲之物。
唐妈叹道:“如今纪家散了,朝中旧人只管落井下石。唯有老爷昔日一位挚交会帮住小姐。小姐啊,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简化!”
“此事……”
“你只需要讲出谁肯收留我。”韩肃习惯性地比手势,“OK”
唐妈半知半解地学她比手势。
“那是你的未来夫婿,江左章家章靖琪公子。”
“我还有对象?韩肃一听立马来精神。
“他帅吗?!”她双眼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这位章公子你只在七岁时见过,他比你大五年。我记得他较你略矮,细眼,圆润有福相,倒像我远房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