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肃还怔怔地站在电梯里，突然有只手伸进来，扳住电梯门。

“抱歉。”

一个挎蓝色包包的胖女人硬挤着跨进电梯里。眼见韩肃背贴电梯内壁，一手狂戳关门按钮，好像发现怪物似的。

“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韩肃好不容易咽下气。

“麻烦按下一楼。”女人指着操作盘，说：“你一直只按关门没办法下楼耶。”

“……”

她以五十米短跑的速度狂奔，脑子里乱七八糟，结果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公交车司机探出头，不知骂了句什么方言。

——喂，让主干道穿越学校神马的真的可以吗！

韩肃不敢看那司机脸色，一溜烟跑开。现在虽然是上课时间，校园里依然熙熙攘攘，不断有旅行团从身边走过。导游举起小旗子介绍道：

“各位团友，欢迎来到C大学，这里是C大中心广场。大家请看，立起的XXX雕像当年由C大美术系设计，大致于XXXX年修好。这里的老图书馆和会堂都是C大第一位建筑院长，也即曾经的C大校长设计完成的，现在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韩肃气喘吁吁推开专教门，班长正站在讲台前点收作业。

“再过两分钟我就走了。”

班长笑吟吟地接过图纸。

“让我先缓缓。”

韩肃大口吸气，双手撑着桌面，心脏砰砰砰乱跳。

“有没有问题？你脸色好难看。”

“困死我了。”韩肃摇摇晃晃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撑住头部。“我刚刚好像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人临死前特别容易见鬼。”

“别开这种玩笑。”

韩肃颓丧地一歪脖子，双手软绵绵地垂下。

班长似乎亦察觉到一丝异样，顿了顿，又问：“韩肃，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到校医院？”

他放下作业慢慢走过去，发现她刘海覆盖了半张脸，额头正紧紧抵着桌上的图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