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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我和傻白甜的日常 > 兵变

兵变(1 / 1)

 泡在热水桶中,我还在回想方才周潜的话,已经过去这样久,面上竟然还是有些发烫。

周潜问我:“你还走么。”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出尔反尔,于是违心的磕绊道:“那么,姑且,还是走罢,尚未婚配的男女住在一起,是会招人闲话的……”

周潜有些无奈,手边拿起一方干布帮我擦着发上的水珠,道:“所以,你这是刚刚袒露心迹,便要逼婚了。”

我闻言猛地睁大眼睛看他,道:“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什么,只能放弃,无力的小声争辩一句:“才没有。”

周潜望着我,半响没有说话,我也抬头望着他,许久他叹了口气,道:“徐公子那边,你打算如何做。”

听到他这么问,我不由默了一默,周潜并未再问,命人送了烧了热水送来,又嘱咐我小心风寒,便回去了。

对于徐臣文,我确然曾有过几分迷惘。

一直以来,我不知自己在他面前时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可是自住进周潜府中后,我才觉得迷雾渐渐散开,蒙在我心头的一层浮灰也已经干净透明。自我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我本不该存在的世界起,我便像是寄生在旁人身上,拥有的仅仅只是自己的意识,在李松石身体中时,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男人,在阿圆身体中,又尝试着去做阿圆,自己是谁早已变得不重要了,因为自己究竟是谁,对任何人来说,也没有意义可循。

原先我曾追问过徐臣文,究竟如何看我。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晓,我何尝又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自然感动过,只是感动不是喜欢,他想必也只是喜欢着原先的阿圆,从来也不是我,若是他能够明白,我并不是欺骗于他,我根本不是阿圆这件事是真的时,定然不会再对我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我一直再等着徐臣文过来寻我,却始终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几日之后,我独自坐在园中小憩,桌上还放着食盒茶点,我枕着这些,竟伏在桌上睡着了,梦了一些离奇的事情,半梦半醒间,忽而感到面上一阵柔软,睁开眼,先是望见一只握着方手帕的手,再抬头,瞧见一张脸,恍惚中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心中有些着急,握着他的手腕,道:“臣文?”

他的神情有些疲惫,还是勾了勾唇角:“嗯,你醒了。”

我站起身,揉了揉眼睛,他接着道:“抱歉,那日说好来接你的,耽搁了这么久。”

我听到他对我道歉,心中觉得愧疚不已,半响说不出话,片刻才道:“那日,那日,我所说的那些话……”

徐臣文打断我道:“我都知晓的,你,喜欢周大人。”言罢眼神中由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我不由一愣,他见状笑了笑,又上前一步,道:“其实我说谎了,上一回我来过,见到了你与周大人……”

他,他竟看到了,我却丝毫没有发觉到。

他接着望着我,道:“其实我早该知晓的……你也不必再说那些话来唬我,我知晓……你,你一直当我是个孩子,从前你有事也不愿告诉我,而今也是。”

我不知说什么,只能摇摇头,想要否定一些事情,却不知该不该开口,他看着我道:“其实也是我自己没有发觉而已。”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却令我心中更加发堵,他接着轻笑道:“洛衣。”我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莫名动了一下。

“纵然是你随便编造的名字,也很好听……”我发觉他的声音有些不大对,正要抬头看他时,他忽而靠近我,下巴挨着我的额头。

身形一直没有动,仿佛隔了很久很久,才轻声叹道道:“你真是个傻瓜啊。”

接着我感到什么轻轻落在我的发上,我知道那是什么。

隔着他的衣裳,我瞧见周遭的事物也逐渐变得虚幻,没有了轮廓,只剩下些影子,等到这些影子又重新有了轮廓时,徐臣文已经走了。

这一走,往后怕是再无理由相见了。

回到房中,我拉开妆奁盒,在一瓶原本该放着清露的瓶中,倒出了一粒珠子,这是徐臣文送我的那一粒,他走时,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却不是道别的话,而是令我好生保管着这颗珠子,我拿起它,对着光看了许久,成色来说,当真是颗价值连城的玩意,这么珍贵的东西,原本见面打算还与他的,而今,我只能将它又细心收了起来。

而后三月间,我住在周玥为我寻的小院中,有时我会回去府中,阿铃却告知我周潜白日里都几乎不曾在府中,我许久也没有见过他,偶尔能够见上一面,他也是满目的疲倦,我便没有过多打扰过。

又过去半月,忽而阿铃传来消息,周潜被贬官了。

前因是不久前周潜升迁至刑部以后,接手的头一桩案子,在审判上便出了纰漏。令原本无罪的章符云大人背上了里通外族的罪名,最终斩首示众,而后这件案子的判决令民怨声四起,此前不久有人拿关键的证物写了状纸,上告到了旁的大人哪里,最终翻了案,而当初主审这件案子的周潜,自然成了众矢之的,陷害忠良,居心叵测诸多罪名一同扣在他的脑袋上,最终纵使太后极力保他,也未保得了他。

阿铃传完消息,欲言又止的望了望我,要抬起步子出门,又转了回来,道:“有句话,奴婢不知该不该同姑娘提起,但若是不说的话,大人可就太冤了。”我抬头望着她,阿铃接着道:“姑娘知晓那位极力上奏陛下重审案子的人,是谁么?是徐公子啊,姑娘不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么?大人此回遭受此等陷害,难道不是与……”

我知晓她要说些什么,打断道:“大人若是回来,烦请及时告知我。”

阿铃停住,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同我点了点头道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我曾劝过周潜,盼他能够从宁王与徐凫岩那桩事中抽身,这件事原本便不是他应该参与进去的,宁王与太后自然不必说,纵然如何也能有理由脱罪,而徐凫岩与周潜,想来失败了,冤大头便会是他们其中一个,又或是一同栽在他们二人头上,虽不知徐凫岩为何会坚持要冒这个险,不过周潜若是搭进去,当真只是个被人利用完便抛弃的棋子。

他听完之后却只是默默的笑了笑,道:“便是如此也是我周某时运不济,只是,作为男子若是没有成就一番大事的远略,又岂不是枉在世间走一遭。”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中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却也没有多想。

等到周潜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他的马车出现在路口之时,我才放下心来,他自马车上下来,望见我,缓缓下来,将我拥住,道:“令你担心了。”

可是这件事以后,他却仍旧没有从宁王那桩事中摘出来,只是为了避人耳目,不再去宁王府了,而是常常变换地方,一日间府中来了几位大人,说是来见周潜,来势汹汹,若是不见到他就要将整个院子给拆了,我便去寻他,刚转过几个弯道,我心中着急,没有瞧见远处过来的人,险些被撞到,一双手握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回头一望,徐臣文皱眉看着我,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若是……”

我不动声色的抽开手,他的神色一顿,我接着道:“多谢徐大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才道:“是因为那件事,你在怪我么。”

我心中并没有怪他,我也知晓他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我偏偏这样做了。

他见我没有回答,叹了一口气,道:“周大人他……你兴许,对他没有那般了解……”

我没有等他说完,便道:“徐大人的话还是下回再说罢,民女还有事,便不打扰了。”

穿过几道巷子,我却没有心情再想什么,徐臣文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围绕,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那般了解周潜,即便是当我留在他身边,他也未曾同我敞开心扉。

他心中有事情瞒着我,又或者是他觉得根本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而我已经没有了寻周潜的意念,站在一处柳树下发愣,路上忽而一阵兵车马乱,百姓们慌忙逃窜,我听见一人大喊道:“宁王举兵谋反,大军压城了!”

我心下一沉,顿时又慌乱起来,周潜现在何处?

回到府中,发觉院中已经一派混乱,被砸的不像样子,我跑进内厅中唤着周潜的名字,躲在角落中的阿铃爬出来,哭着道:“听闻道大人已经跟随宁王逼宫了,姑娘你快走罢!”

我忽而反应过来什么,跑回房中,我的卧房不知为何被砸的最为严重,我翻出那只瓶子时,却幸而完好无损,此时周潜却忽而应声倒在门前,我大吃一惊,赶忙过去扶他,他已经昏迷了过去,我想我已经知晓结果了,我没有犹豫带着他向城外驾车疾驰,身后仍旧有无数甩不开的追兵,最终我们到了一处悬崖,周潜望着我,十分虚弱道:“皇上要的只是我的人头,与你无关,你快些走罢。”

我闻言眼中一热,抱着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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