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阿哥,可准备好了?老夫将要。。。”
说到这,老公公抚了抚胸前飘逸的胡子,一抹狡黠浮上脸来。他随即轻轻地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依老夫看,方才各位阿哥都已诵读纯熟了,不妨,,,劳驾各位将此文呈于笔下。。。呵呵呵”
四下里一阵躁动,三阿哥和五阿哥气定神闲地铺开宣纸,准备执笔开默了。
其他的阿哥有的按兵不动,似乎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眼睛迅速地掠夺着书卷。
还有两个人在此时似乎看破红尘了,一脸地淡定,拿起笔来就一团乱码,不是老九和老十还会有谁?
更有甚者已然遁然世外,什么事都不做,连纸也不铺,笔也不拿,继续打坐。。。正是我身旁这位圣人。
至于我,此时正在做正事呢。。。
嘿嘿,早料到老头可能会用这一招,打死他都料不到,我已经提前打好了小抄。虽然不能和现代的缩印技术媲美,好歹也算是我用类似勾线笔一笔一划制作的,足足2个时辰啊。。。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哈哈,老头,等着你的刮目相看。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很慷慨地将小抄往我和胤禩中间一放,用青花瓷质的笔架压住,然后快速地在笔架上挂满笔,阻挡视线。
胤禩显然不知道我在作什么,不过这不是关键,此时此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八阿哥在塞外曾问过我何为小抄,还记得吧?现在答案就是这个,开始吧!”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果然是明眼人,只见他眼眸一转,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也同我一样,卷起袖子,迅速地执笔飞书,动作那叫一个爽快。
于是乎,在别的阿哥还在冥思苦想或是神游太虚之际,我和老八同学已经高质量地完成了默写任务。
陆陆续续,别阿哥也写好了,白胡子老公公走了来,一张张地审阅过去,除了走到老九和老十的身旁时脸色煞白了一阵,别的阿哥都已经过关,并卷铺盖回家吃饭了。
在老九和老十哀怨至极的眼神下,老公公敷衍地抬抬手,勉强通过了,小哥俩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接着,老公公就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逼近我们,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我和胤禩的文章,端详了好一阵,才幽幽地开口:“晚妍格格,八阿哥,交出来吧!”
“轰”的一下,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会吧,在古代的第一次小抄行动就失败,太悲剧了吧!
看着老公公面含微笑,却有一道无形的威严目光,看到了我的心虚。我只好从一堆干净的宣纸下找出那张饱经摧残的皱巴巴的小抄,交到了老公公手里。老公公皱着眉,拨弄了好一阵子的西洋眼镜,才看清楚了我独特的“艺术字体”。
“哎!要老夫说什么好呢,读书读书,古来圣贤皆言苦,没有这一番历练,他日又将有何作为?八阿哥,老夫斗胆劝言,今日之事,仅此几人知晓而已,若有再犯,必定呈与圣上,可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胤禩有些惭愧地点点头。
老公公又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格格啊格格,你说,这,,,这,,,”看着他气结的样子,我有些想笑,可是这种场合,连皇子都乖乖地受训,我要真笑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今日之事,老夫虽不呈报圣上,可该罚的还是要罚。”
说着,他转身到“讲台”上拿了个板尺,然后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论规矩,这是第一次,是谁写的,老夫今日就罚谁。
“这老头,还算留情面,我正打算招认,胤禩却早我一步摊开掌心,勇敢地抬起头注视着老公公。
“是我抄的,罚我吧。”
“慢着,这是我写的,不是八阿哥”,明明是我,他为何要袒护我呢?
“不是晚妍格格,她才7岁,根本不懂得这些,是我干的”
老头偏着头想了想,觉得胤禩的说法似乎更合理些,的确,7岁女童理应没有这样的智商。我正欲开口,胤禩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朝我略一点笑头,低声道:“放心”。
突然间袭来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么为我挡着,这么护着我,让我在300年前的世界感受到了温暖,和他掌心的温度一样温暖。
看着板尺一下一下地落入胤禩的掌心,我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滋味,泪水竟然涌了出来,这一次,却不是为我自己。
不知打了多少下,似乎很长一段时间后,老公公才收手,并放我们回家。
虽说胤禩的皮肉又受了一番苦,可走之前,他依然礼数周到,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