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纵然我已经在心里后悔了千万次,可还是勉为其难地坚持每天去上学。
转眼,已是隆冬,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最近宫里到处都在忙,大家都着手准备着过年的诸多事宜。康熙大叔最近似乎也忙的很,很少来找他儿子们的麻烦,因此学习气氛一度有些松散。
人就是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即便是这些天皇贵胄们也不例外。
于是,我也就混地更加如鱼得水了。。。
偶尔画画抽象派水墨画,偶尔带些小干粮,在白胡子老公公讲地激情四射,吐沫横飞之时,悠哉游哉地补充能量。偶尔也和老十二老十三追逐打闹。
至于和老八作同桌这件事,与我想象中的轰动场面有些不符。老十没有来和我叫板,这倒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象他的作风嘛!
至于未来的雍正爷似乎最近也特别通融,具体表现在:从前见到我总会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哼”,而最近见到我一直面无表情,好,太好了!我要求不高,只要不理我,我就觉得你特友好。
经过这些天的细微观察发现,这个史上最强势的班级其实也有优,中,差三等之分。
老三和老五是公认的优等生,更是老公公的得意门生。
老四要放到现代就是那种成绩好,其他一概不管的学生。
老八。。。嘿嘿,平时没少开小差,成绩中下。据他所说,导致他成绩下降的直接原因是有了我这么一个骇世惊俗的同桌,嘿!过奖,过奖!
老九老十,成绩十分稳定,主要体现在:每次排名都占据最后两位,亘古不变。
其他的阿哥似乎都差不多,至于我。。。为了不影响平均分,最好还是忽略不计。
纵然对于我不论成绩,可是白胡子老公公还是时常会对我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来是职业病了。作为这个强势班级中的唯一一位女性成员,对此我也感到十分的惭愧,不过幸好,物以希为贵,没有人会计较我的成绩问题。
哈哈,要是在21世纪,我现在指不定还在苦背教育学和心理学呢。我上的是师范学校,毕业后很有可能会和眼前这个可爱的老头成为跨越时空的同行。。。
可是如今,我的莫名消失大概已经成了学校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想到这儿,一丝悲伤又从心底生出,爸爸妈妈现在又在做社么呢?他们是不是还在发疯似的满世界找我?
想着想着,眼泪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滴落下来,爸妈熟悉的微笑浮现在眼前的一片氤氲中。
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很坚强,很努力地自欺,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还是可以回去的,也许醒来后什么事也没有,我依旧坐在那架淡紫色的秋千上,我还是莫离。。。
可是我知道这事发生的概率有多小,我是一个被21世纪遗弃的人,可悲且可笑。。。
这么想着,我越哭越伤心,已经全然不受周围环境的制约了。
我总是这样,平时不爱哭,可一旦哭起来简直就是全世界都背叛了我。
我抑制住自己的抽泣声,尽量不让他人听见,一直低着头,蜷缩着身体,后来干脆就趴在书案上了。为了不让人看到,我拼命想要止住泪水,可是头脑中还是在反复播映着父母朋友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悲伤就这么把我吞噬。
这么久了,我也想过回去的事情,我曾不止一次地偷偷跑去御花园找寻那架秋千,然后摒弃一切杂念,循着那日残存的感觉,慢慢地摇晃。
甚至和那日一样,我在头脑中不断地回忆童年的笑声,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睁开眼睛还是御花园,而不是我家小区的草坪。
渐渐地。。。父母的脸不再眼前反复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声音,那样熟悉,如今却是隔着时空穿越而来,他们叫我擦干眼泪,坚强起来,永远不要绝望,因为生命,处处充满这奇迹,充满这未知。
是啊,未知。。。
突然,背上被人拍了好几下,我匆忙地擦了下眼泪抬起头来。周围原本安静的气氛现在变得有些杂乱,原来每个阿哥都在扯开嗓子读书呢。胤禩直直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我眨眨眼睛,发现脸上仍旧湿润一片。
“为何要哭?”胤禩低低地询问。看着他小小声的样子,突然间很感动,要是老十坐我身旁,指不定会大声地叫到:“妍妹妹,你怎么哭了???。
“没有为何,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啊”我很是洒脱地抹了下脸,绽开一个十足的笑容。
也许他也看到了我眼底还留着未尽的忧伤,却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哦,赶紧把《季氏将伐颛臾》熟读成诵,片刻后,师傅要检查”。”
啥,又要背书,然后明天再默写。。。这个白胡子老爷爷的教学方法要放到现代,肯定没有一个学校肯收他,典型的教师中心思想。这种教法,怎么能挖掘学生的兴趣呢?不过这些阿哥们倒也乐意每天这么乐此不疲地玩着相同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