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惟庸在见到父亲之后,便把在寝宫内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说到那个顶替皇子的人,他脸色明显不佳。而从高致眼中也看到了些许的失望,他们若是能活捉到那个顶替皇子的人,没准还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可惜被他人所掳。
高惟庸自责的双手抱拳:“父亲,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无能,没有活捉那个假冒皇子之人。”
高致望着不远处的西唐皇宫问道:“那你可见着那人的模样?”
高惟庸一顿,再次愧疚的弯下身子:“不曾,孩儿犯下大错还望父亲责罚!”
那时寝宫混乱,在河道里天色又暗,他脑海中也只存在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硬要记起他的模样,倒还真的不曾有印象。
他只记得,那小孩身子瘦弱,灵活的跟猴子似的,这让他不禁想起在大蛮军营时所碰到过的那个小孩,身子同样的敏捷。
高致叹了口气,朝他罢了罢手:“罢了,明日启程回封吧。”
自皇宫一事平息后,孝寰过上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生活,每天辗转在清河庵附近给人看病,偶尔上山采药。而唯一不同的是,相和每月都会来看望她。
每次她呆的时间都不长,一天便走了,说的话也都只是家长里短,孝寰从相和口中得知了相府的一些人,知道相府拿她当亲生孩儿对待,尤其是柳丞相,处处维护她。
听闻她过的幸福安康,孝寰也替她十分高兴。
相和抚了抚她的肩膀,双眼定定的看向她:“孝寰,很快,我就可以恢复女儿身,过来和你一起生活了。”
“真的吗?”孝寰微微讶然:“你是相府少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要如何才能恢复你的女儿身?你的意思是今后都要离开相府重新……”
“嗯。”孝寰还未说完,就听见相和打断她的话解释说。
“我并不想再以这个身份过下去,等时机成熟了我便能找出假扮男儿的原因,到时恢复身份就不难了,而且,这个时机很快就要到来了。”
自那次私闯倚楼阁失败后,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柳相和依旧没有机会进入里头看画像。
尽管皇上的态度已经对她恢复如前了,但只要提到倚楼阁,还是会变脸色,这样一来,相和就无法进入,有之前的私闯失败,更加不敢贸然行动。
她一直在等机会,等皇上生辰,同时也是自己生辰那一天。
可是还未等得及,便出了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过完了一年。
距离襄齐皇帝生辰还有两天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年里,孝寰长高了不少,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瘦弱的身子骨了。而玉衍那面容,即使是有主持师傅的那道疤痕,也掩盖不住她的天人之资了。
而这几日,玉衍跟随着主持师傅去了襄齐一趟,也无大事,就是为了陪同主持师傅去襄齐游历一番。为此,主持师傅还特地在她的眼角又多做了一道疤痕。
等玉衍从襄齐回来后,孝寰盯着眼角那道疤,细细的笑起来:“我家玉衍去襄齐当真没有被他人掳走吗?依我看啊,这道疤反倒是增添了不少的味道,要是我见了,指定挪不开眼了。”
玉衍不解:“什么味道?主持师傅调制的都是无味……”
孝寰听玉衍理解错了,拍了拍她的手掌憨笑道:“哈哈,谁同你说是气味了?我指‘味道’是一种感觉,有了这道疤,眉宇间倒多了几分你之前所没有的英气,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当时玉衍听的愣愣的,她不比孝寰聪慧,对于读书写字总是略输一筹,只道是孝寰开自己玩笑,便轻笑反问。
“既然你喜欢我这样的女子,那你索性以后装成男儿身,娶了我罢。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说起嫁娶,这时候的孝寰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因为在这一年里,相和时常会带来守忠哥的消息,他也不负所望的在军营闯荡,被人器重。听相和说,要是守忠哥一直这样下去,定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所以她就偶尔在玉衍面前打趣道:“嫁我倒不如嫁给我守忠哥,这样一来一样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
此话一出,玉衍面色涨的通红,如粉扑扑的果儿一般。虽然从未见过任守忠,但从孝寰字字夸赞的角度来看,她也禁不住开始想象孝寰的守忠哥是哪般模样。
玉衍看到孝寰嘴角坏意的笑容,赶紧转移话题同她说道:“孝寰,听说过两日便是襄齐皇上的生辰,整个襄齐都可热闹了。”
当今襄齐皇上自登基起,便一直爱国为民,治国有方,现在正是襄齐盛世,各业都是繁荣昌盛,又无大的战事。这么一位好皇帝,生辰那日想来不热闹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