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想到可以报当日之仇,心中便露出无比的愉悦!不料流露出的想法被他父亲高致看在眼里,只闻高致厉声喝了他一句:“高惟庸!我是如何教导你的?”
名叫高惟庸的小男孩听到父亲大人一声呵斥,身体立马发紧,咬着下唇忆起前几日父亲的教导,又气又愧的低着头:“儿子明白,儿子知错了。”
战场只有两种人,敌人,自己。不能带着任何私人的感情上战场,无论在哪样的情况下,国家为先。
想到方才自己的私人情感,高惟庸羞愧的往后退了退。
而那边的孝寰很快就看见了冲他们过来的兵营战士,一看那衣服她就知道是襄齐军!
她立刻反应过来,心道不好,转身边跑边推开任守忠冲他大喊:“守忠哥!快去把你娘带走!往晏兰赶!这边被襄齐军堵了,快……”话还没有说完,孝寰就被人拽住了身子,任守忠吓的一愣,“小寰儿!”
“守忠哥快点去救你娘!”孝寰冲上前咬住了抓住任守忠的士兵,大力推开守忠哥,自己拦住那两士兵。
而任守忠在后方踌躇了几步,见到后方继而有人朝自己跑过来,他痛心的忘了孝寰一眼,快速的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流泪。
孝寰趁着守忠娘歇息之时,拉着守忠提前赶路看了看地形,却不料会遇上这样的事。
守忠跑的快,拉着娘就往回跑:“娘……小寰儿,她……她被襄齐军给虏去了。”
守忠娘一怔,心痛不言而喻,在这样的情况面前,谁都能想到被敌军俘去的下场。那孩儿,她阿娘才刚刚抛弃她啊!
纵然守忠已跑过来报信,不过逃亡的晏兰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襄齐的包围,统统被囚。
而率先被虏的孝寰被士兵拖到了高惟庸的营帐前,强行打着她跪下。女孩紧抿倔强的双唇,昂首挺胸的朝营帐内说道:“将军,我并不是晏兰人,我是襄齐人。”
她高亢不卑的说出这番话来,倒并不是要给自己找获救的借口,只是,她是真心想要回大襄齐,回到那个她母亲生她的地方。
营帐内的高惟庸哼笑几声,拉开营帐厉声的喝道:“大胆刁民!敢以此来获释?你自小生在晏兰,还狂妄自己是襄齐人?”
当高惟庸出现在面前时,孝寰猛然一愣,这个男孩她自然是认识的。
每次看到他被自己气的跺脚时,她的心情就好到不行。如今看到他置身原本是将军的营帐中,孝寰也大抵猜到他的地位不小,只是这小小年纪就能随军,且入驻将军营帐,暗想自己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是孩童心性,也不由的害怕起来。想到那抛弃她的阿娘,眼泪不知怎的倏然落下,她心中还存有对襄齐的向往,她还想有一天回到襄齐,找清自己的身世,在祖宗面前重重的磕几个响头。
高惟庸显然没有料到平日里这跋扈的小孩突然柔弱起来,竟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思虑之下只得先下令让身旁的将士先将她囚起来再说。
只是孝寰那盈盈的泪珠子,还有那虽隐忍却无法停止颤动的瘦弱肩膀,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那丫头在变戏法耍着他玩罢了。
她那么嚣张跋扈,屡次敢来军营偷盗,哪会是个一碰就哭的黄毛丫头,一介女流这么小就有胆多次闯军营,背后定然不简单。
没准,就是大蛮的细作!
前几日还听陆副将说大蛮的细作涵盖了老人小孩,简直达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这次的一战,也正是由于皇宫内一名得宠妃子被查出是大蛮细作,欲想加害皇上,这才使得帝王动怒,哪怕屠掉城,也要占领大蛮的几座城池。
想到这,高惟庸不自觉的对孝寰生出了更多的怀疑。
是夜,高惟庸走到关押孝寰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火把,靠近她的脸,冷冷的问她:“你就是大蛮的细作是不是?屡次来军营偷盗,实则目的是……”
高惟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听见孝寰紧紧的一阵笑。
“这位大人,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啊。我屡次去往军营偷盗那是因为我家穷,吃不起饭。就连将军都对我网开一面,曾让我拿着粮食走出军营。况且我还只是比你小的小孩子罢了,细作……我有资格吗?”
孝寰正正经经的回答呛了高惟庸的话,那正气十足的眼眸惹的他一身的怒。
他虽然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上阵杀敌,但到底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心中自然不像大人那样能自控。一气之下,提起随身携带的小巧弯刀,利落的在孝寰脖颈划了一道。
孝寰疼的吃紧,双眉紧蹙的低下脑袋。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高惟庸心里暗自流过一丝得逞之意,再次厉声问她。
“你现下已经是阶下囚,做什么挣扎都没用,之前你能逃出军营,那是你的造化。可如今时局不同,你不说出你屡次偷盗军营的原因,你便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