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我觉得心跳加速了,他该不会是要在这九天之上面对着四海八荒跟我表白吧。思及此处,我可以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我急忙将目光移开,不敢再与他对视。
“帝姬,你这是做什么?”侑川的声音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我有些心虚,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的,“没,没事。”
“要当心啊,要是掉到这条河里就不好了。”他立马转移话题,打破此刻这个尴尬的场面。
我只道他是太过小心了,尽管我现在与凡人无异,可我终究还是神祇,掉入河里虽然是不太好受,可也没必要特意提醒吧。
于是我双手环上他的腰,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身前。我也不知为何,我就是坚信他就是那个与我有婚约的白莲花。
这近万年来,他拒绝了那么多女子的求亲,应该就是为了等我吧。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我失踪多日时焦急了几百年?又怎么会被众神传有断袖之癖却一笑而过?更何况,如他所言,鞠陵山上的白莲花早就被灭了,这门亲事也应当作罢。既然婚约还在就表明他还活着。
那么这个人不是侑川还会是谁?
想到这里,我心头不住一阵窃喜。这样一个不近女色冷若冰山的上神,竟这样苦苦暗恋了我这么多年,即使不心动也多少会有些感动。
只是如何叫人不心动?
“接下来我们走上去吧。”转眼间我们已经站在地上,面前便是鞠陵山。
“酒宴上定有许多年长的上神,我们这些晚辈这样突兀地驾云上去也不太好。”他想了想,又多解释了一句。
“嗯。”我回应给他一个微笑,自回了南禺,我心情还没有这样好过。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花痴地看着侑川,便听得桑余在我背后噗嗤一生笑,“帝姬,您这次出来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跟桑余嬉笑习惯了,她跟我也不讲究那些个主仆之礼,说话也就随便了些。
我听到她的话,很自觉地放开了侑川,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我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说道:“那就请佐水神君在前面带路咯。”
接着桑余走近了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在后面看您与佐水神君在前面好生亲密,您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别乱讲。”我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诶,你可曾听闻父君为我定下过一门亲事?”
“略有耳闻,据说是一朵修炼了好几千年的白莲花,本来就快修得人形了,却出了那样的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桑余简单地提了一下,看来这事没假。
只是还有些疑问,那侑川在佐水做神君应该有近千年了,与桑余的话有些不符。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小声地追问道。
桑余思忖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肯定,也只是道听途说。”
这下我也放心了一些,那人应当就是侑川了没错。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刚上了半山腰,便隐约听见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见侑川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不禁感到奇怪,难不成这是我的幻听?
当哭声再次传入我的耳中,我再也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了,便问道:“神君,你可有听见女子的哭声?”
他驻足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继续向前走。
“这鞠陵山和东极山也是仙界与妖界的分界,这边虽属仙界地界,却也常有妖孽出没,有些妖孽的实力也不可小觑,须当心啊!”
话音刚落,这边从草丛中缓缓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着红衣,黑发及腰,丹瞳朱唇,那眉心还点了朱砂。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便看向侑川,他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眼前这女子分明是一个妖,可她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妖气。
“我不是妖。”她缓缓开口,目光却直勾勾地锁定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