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时日,我同七夜都保持着距离,他要见我我也是避而不见,同昱安的关系也日渐近了些。
我以为呆在南禺,总会不经意遇见七夜,见着了他我总是有些不忍心,便叫上桑余和昱安,一同去了司命星君府上玩。
司命星君见我来了,许是那日我将他扔出南禺的事他还记在心上,便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可再没传帝姬的八卦,帝姬今日带着人,该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我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说不得的便不要多嘴,本帝姬又怎会无端找你麻烦?”
司命星君有些将信将疑,抬头瞥了我一眼,道:“真的?那帝姬此次来,可是来归还命格簿子的?”
“哈哈哈,那命格簿子嘛,你也晓得,玄帝的命格写了那么多篇,我就是一篇一篇地翻阅,也委实需要些时日,等我翻完了便归还于你。”我说道。
他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将我们请进了他的府邸。
我着实不是来玩耍的,说到底还是有事找他,便屏退了桑余和昱安,与司命星君二人单独呆在房中。
司命星君起身为我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我,“不知帝姬有何事?”
“就是向你打听些事。”我饮了一口茶水,顿了顿,说道。要问这神界谁的消息最灵通,若是司命星君称第二,则没哪个仙家敢称第一。
我看到司命星君的眼神中突然放出光芒来,好像是又听到了什么八卦一般,“帝姬想晓得谁的小道消息?我这儿一应俱全。”
“你可知我南禺有几个修为逾万年的神?”我问道,“或是,修为上万年,即将飞升成神的上仙。”
只见司命星君眉头一皱,开始回忆起来,数了良久,转而对我说道:“要说上万年修为的,咱们南禺可不少,可要说神的话,在大战以后,便剩了百余个。”
“女上仙呢?”我询问道。
“女上仙我一时想不起了,可我南禺的女上神倒是只有帝姬一个。”司命星君说罢,我在心里疑惑,那阿七本是禽鸟,按道理说应该是我南禺的,可就连司命星君也记不起有这号人物。
“那被推下日月河的,可有生还的机会?”我想,她即便是落入了日月河,也未必就会丢一条命,我现在倒是很希望她还活着……
“哈哈,除非她能重生。”司命星君笑着说道,“这日月河乃是神仙家的大忌,帝姬应该很清楚的啊。”
“重生?”我貌似抓住了一线生机。
“嗯,如同你们凤凰一族的涅槃,便是遇上那河水,也只会涅磐重生,并不会灰飞烟灭。”司命星君举例说道。
我陷入了沉思,若是这般,她必不可能是我凤凰一族的人,我凤凰一族向来只有我这一位帝姬,又怎会出个这号人物?
“还有一种情况,”司命星君补充道,“若是她恰好在凡间历劫,修为都被封印了,注定在死后会回归本位,那日月河同样也不能令她灰飞烟灭。”
“或许就是这样……”我喃喃自语道,只是我并不晓得她在神位之上的名号,这南禺许多神君,我又该从何找起?
“嗯?”司命星君见我愣在一处,便也定定地注视着我。
我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道:“没事儿,打搅了。多谢星君指点。”
于是我辞别了司命星君,带着桑余和昱安就往回走。
这刚一回南禺,我正打算去寻七夜,好将我对阿七的推测告诉他,没想到却传来了父君的召见。
我去到殿前一看,只见七夜正被押在殿前,旁边侑川神君正站在那儿。
见我来了,侑川神色一凛,我隐隐感觉到一阵寒意,目光却毫无回避地瞪了回去。
若是七夜此次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他,他如今也好意思责怪我?若不是他将这个大娄子捅给了父君,七夜也不至于被父君给盯上。
“孩儿到了,不知父君召孩儿来所为何事。”我的内心惴惴不安,然而该有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尤其是此刻还当着外人的面儿。
父君示意一旁的司墨的仙官给我呈来了一本书,那便是上次桑余给我带回的那本书,也就是“记载”着我们四人缠绵悱恻的情感纠葛的话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