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爱德华有些不悦,“你什么也不懂,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计划……”
“好吧,如你所说,我確实没有你那么了解这个城市,但是……”
刘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食品加工厂的位置点了点:
“第一,这可是夜梟的哥谭。你觉得一个供应上城区的食品厂,防守会只有换班时的那点漏洞?你们的线人,那个卡车司机,他多久没被审查过了?在这个『不举报即犯罪』的体系下,你敢保证他没有为了给孩子换瓶牛奶就把你们卖了?”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变,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这是风险,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林转过身,看著哈莉,“你说你们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错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正中夜梟的下怀。”
“什么意思?”哈莉不解。
“想像一下明天的早间新闻吧。”
刘林模仿著那个新闻女主播安妮的语调,
“昨晚,一群暴徒袭击了食品加工厂,抢走了本该发放给东区贫困儿童的救济粮。在衝突中,几名英勇的保安为了保护公共財產而牺牲。
你们觉得,那些被洗脑的市民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觉得你们是什么反抗独裁统治的英雄,相反,只会觉得你们是一群饿疯了的强盗,是一群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秩序的恐怖分子。
夜梟都不需要动手杀你们,他只需要把舆论稍微引导一下,你们所谓的鼓舞人心,就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们抢来的每一罐肉,都会变成射向你们的子弹。”
刘林的话音落下,整个据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韦伦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哈莉咬住了嘴唇,脸色苍白。爱德华死死盯著地图,手指在颤抖。小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说得对。”
小丑嘆了口气,“这就是那个混蛋最擅长的把戏。他把我们变成了老鼠,然后告诉所有人,老鼠偷吃了他们的奶酪。我们越挣扎,身上的泥就越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从黑门监狱救出来的年轻人忍不住喊道,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我的伤口还在发炎!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一样会死!”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重。
刘林看著这群陷入绝境的人,心中並没有太多波澜。他不是救世主,但他討厌那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夜梟那个控制狂,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反抗军的挣扎。
“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个思路。”
刘林打破了沉默,“你们的对手是个控制狂,是个偏执狂。对付这种人,抢他几罐肉是不痛不痒的。你得让他疼,让他怕,让他引以为傲的完全掌控变成笑话。”
“你有计划?”爱德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有个想法,不过……”
刘林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管道和墙壁,“这里不安全。小丑,带我去个真正安静的地方。没有电子眼,没有窃听器,最好连只蟑螂都爬不进来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夜梟的监控……”
“我知道。”刘林打断了爱德华,“但这地方既然是你们的据点,总该有个连那只猫头鹰都不知道的死角吧?如果没有,那就现场给我造一个。”
小丑盯著刘林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
“跟我来。”
他带著刘林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了据点最深处的一个废弃发电机房。
这里堆满了报废的零件和高压电缆,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气味。
“这里是个法拉第笼。”爱德华解释道,“任何电子信號都进不来。夜梟虽然厉害,但他也没法违背物理定律。”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