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刘林鬆开手,“我的童年很完美,父母双亡,继承丰厚遗產,爱干啥就干啥。”
“一般嘴硬说自己没有童年创伤的,才是创伤最严重的。”
哈莉摇了摇头,转过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碘伏丟给角落里一个正在呻吟的伤员,“忍著点,没有麻药了。如果你不想伤口感染截肢,就咬住这块木头。”
那个伤员是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脸上带著明显的淤青。他看著哈莉,眼中满是感激。
刘林环视四周。这个据点里大概有二三十人,大多数人都带著伤,衣衫襤褸。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而麻木,只有当小丑走过他们身边时,那些眼睛里才会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嘿!別这么死气沉沉的!”
小丑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他跳到一个木箱子上,像个马戏团的报幕员一样挥舞著双手:
“伙计们!看看我们这儿来了谁?一位能徒手拆掉无人机的猛男!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铁疙瘩也不是无敌的!只要我们还能动,还能笑,夜梟那个面瘫脸就永远別想睡个好觉!”
“杰基说得对!”
“为了小丑侠!”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虽然微弱,但那股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感確实被冲淡了不少。那个叫韦伦的大块头更是咧开大嘴,发出憨厚的笑声,用力拍著手掌。
刘林看著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小丑,或者称之为杰基,他既是混乱的製造者,也是希望的维繫者,用滑稽和幽默作为武器,对抗著那个名为秩序的庞然大物。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是这堆乾柴中唯一的火星。
但火星若是没有燃料,终究会熄灭。
“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啊。”
刘林转过头,看向正在敲键盘的爱德华,“你们的补给还剩多少?”
爱德华的手指停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敲了两下键盘,调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物资清单。
“这就是现实,游客先生。药物已经用完了,食物也所剩无几。”爱德华很疲倦地说,
“我们从黑门监狱救出了这批人,但也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夜梟封锁了所有的地上补给线,地下黑市也因为举报有奖政策而几近瘫痪。我们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难民。”
“所以,我们必须行动。”
哈莉处理完伤员,走了过来。她摘下沾血的手套,神色凝重,“大家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没有药品和食物,不用夜梟动手,飢饿和感染就会杀光我们。士气……士气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刘林问道。
“我们有个计划!”
韦伦咽下最后一口披萨饼边,举起大手瓮声瓮气地说道,“明天晚上,我们要去抢那个……那个什么厂!”
“是食品加工厂。”
小丑跳下木箱,走到一张铺在油桶上的哥谭地图前。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就在东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处。夜梟的一块肥肉,储存著供给上城区一个月的肉罐头和高热量食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医疗站。”
爱德华补充道:“根据我的计算,明天晚上八点,工厂会进行换班。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我们的线人会帮我们打开侧门。只要动作够快,我们就能在十分钟內搬空两个仓库,然后通过地下排水系统撤离。”
哈莉看著周围那些萎靡不振的同伴,毅然决然地说:“不仅是为了补给,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实实在在的、能让人看到希望的胜利。我们要告诉哥谭的人们,反抗军还没有死,我们还能从夜梟的走狗嘴里抢下肉来!”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完美的计划。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占了。对於一支急需补给和士气的反抗军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但刘林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红色的笑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反抗军成员,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小丑。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去抢劫一个食品加工厂?”刘林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