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分钟!”爱德华焦急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监控系统的循环快结束了,巡逻的无人机正在往你们那边飞!”
“时间刚刚好。”
刘林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黑金卡片。
那是他在地下印刷作坊亲手製作的,上面印著这块墓碑的照片,金色的字体在雨水的冲刷下熠熠生辉:
【凭此券可兑换一个活著的弟弟(已过期)】
“真是恶趣味。”哈琳看著那张卡片,忍不住摇了摇头,“你確定这不会直接把他气出脑溢血?”
“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刘林轻笑一声,將卡片扔进了空荡荡的棺材里,又隨手抓了一把泥土撒在上面,
“如果他还能保持理智,那说明我们的剂量还不够大。”
他又拿出了一张普通的纸条,用记號笔在上面潦草地写了一行字,然后用一把匕首钉在了棺材底部的丝绸上:
【哥哥,我好冷,为什么不开门?】
这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模仿著孩童的笔跡,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绝了。”小丑探头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你是懂怎么折磨疯子的。”
“走吧,把土填回去一半,不用太认真,要让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被动过。”
刘林下达了撤退指令。
韦伦胡乱地把一些泥土踢回坑里,掩盖了那张卡片,却故意露出了棺材的一角。
雨越下越大,冲刷著墓碑,也冲刷著他们留下的痕跡。
“再见,韦恩庄园。”
小丑对著空荡荡的墓穴行了个滑稽的军礼,“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虽然没有茶点,但这里的泥巴味道真的很独特。”
“快走!”
刘林拽了一把还在耍宝的小丑。
四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那个被刨开的坟墓,在闪电的照耀下,像是一张嘲笑著夜梟的笑脸。
次日清晨。
韦恩塔顶层。
夜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在他铁腕统治下井井有条的城市。
“先生……”
局外人匆忙地走进来,神色慌张,脸上冒著冷汗。
“说。”
“墓园……出事了……”局外人颤颤巍巍地答道。
夜梟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面前的屏幕在局外人的操纵下倒带。原本平静的墓园画面突然跳动,然后切换成了几分钟前的景象。
那是一个被无人机挖开的土坑,和一口敞开的、空空如也的黑色棺材。
而在棺材里,那张烫金的卡片在无人机摄像头的夜视模式下,虽然失去了顏色,但那行字却如同利刃般刺入夜梟的眼中。
【凭此券可兑换一个活著的弟弟(已过期)】
夜梟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就像是二十年前那一夜,流淌在他手上的鲜血。
“找……死……”
怒吼、咆哮,从夜梟的喉咙中挤出。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刘林导演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就在这时,阴沉的天空下,巨大的全息屏幕和无数街头巷尾的电视机,准时亮起。这是夜梟规定的早间新闻的时间,按照惯例,那位金髮女郎安妮將微笑著向市民们播报昨天的生產数据和治安成果,讚颂夜梟带来的伟大秩序。
市民们麻木地抬起头,习惯性地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洗脑。
滋……滋滋……
屏幕突然剧烈闪烁,画面扭曲变形,那是信號被强行切断的雪点。
紧接著,安妮甜美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轰隆!
一声如惊雷般的枪声在全城的扬声器中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不……求求你……不要……”
那是女人的哭喊声,带著绝望和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