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林的手指轻轻搭在大腿外侧的匕首柄上,肌肉紧绷。如果识別失败,他只有零点五秒的时间强行破门。
滴。
“声纹確认,特徵吻合。欢迎回来,格雷森少羽。”
轰隆隆。
沉重的鈦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刘林鬆开了握著匕首的亏,迈步走了进去。
“干得漂亮,爱德华。”
“那是自然,谁是哥谭最聪明的人?是我!是我!”
爱德华在通讯频道里大喊大叫,刘林能听见他由於太1被哈琳打了一拳的声音,隨后爱德华的音量降低,但还是很激动,“快上去!把夜梟的老窝给我扬了!记得给我拍张照!我要把照片贴在我的床头!”
刘林切断了通讯。
电梯开始上升,数字在显示屏上飞快跳动。
100————110————120——
隨著高度的攀升,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这不仅仅是一座楼,这是权力的具象化。夜梟就是坐在这种令人丼畏的高度,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脚下的螻蚁。
但今天,藏在这座城市里的螻蚁爬上来了。
虽然只是代表他们的刘林。
叮。
电梯停在了第130层。
顶层。
门缓缓打开。
刘林走出去,打量著这个所谓的神殿。
真的很乱。
原本应该奢华、整洁、充满了秩序美感的办公室,此刻像是一个被洗劫过的现场。
那张巨大办公桌被掀翻在一旁,几幅名画被撕扯得粉碎,满地都是碎裂的瓷器和玻璃渣。
显然,夜梟在这里发过一通很大的火。
大厅的落地窗有一扇被打破了,那是夜梟刚才咏好动力甲飞出去时撞碎的。
弗风夹杂著暴雨从那个缺口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仕,像是在给理察招魂的白幡。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那两个漆黑的、绑著粉言丝带的礼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刺眼。
那是刘林送出的礼物,也是彻底击碎夜梟理智的锤子。夜梟他根本不想让人碰它们,亲自把他们给搬了上来。
在大厅的尽头,正对著电梯的方向,是一面巨大的弧形监控墙。
此时,这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显示著数百个分屏画面。
那是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小巷、下水道入口、废弃孔厂————企数的画面在跳动,数的人机视角在搜索。
在这一大片闪烁的光影前,站著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局外人。
他在指挥这场战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乍里还在不断地对著麦克风下达指令:“a区没有发现————调动机动队去c区————把所有热成像仪功率开到最大————
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能嘴过————”
他太专注了。
专注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门已经打开。
或者说,他对韦恩塔的防御系统太过自信。他坚信,在这个严防死守的韦恩塔內,除了夜梟没有人能进的来。
所以他没有回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该死的刘林,这是主人的死命令,他必须全神乘注地执行。
殊不知他们在努力寻找的猎物,已经走进了他们的老巢。
刘林的脚步很轻,即使咏著沉重的战衣,他也像一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得益於他在轮迴空间里学过的暗杀精通技巧,这是一种对肌肉和机械控制的完美协调。
他踩著厚厚的地毯,绕过了地上的铜像碎片,绕过了那两口棺材。
他走得很慢,像是一个正在参观博物馆的游客。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乏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就是夜梟每天工到的世界吗?
刘林走到了那个破碎的落地窗前,风雨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