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布防森严。
四座双头的自动防卫机炮正在不知疲倦地旋转著探头,红色的雷射扫描网编织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靠近,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刘林没有减速,他直直地撞向那张网。
滴—
就在刘林即將触网的瞬间,韦恩塔的防卫系统自动识別了战衣內自带的身份证明晶片。
那四座机炮猛地停住了。
红色的雷射在刘林身上扫过,停顿了半秒,仿佛是钢铁的大脑在进行某种生硬的思考。
隨后,红光转绿。
【识別確认:代號“鹰爪”。权限等级:a级。欢迎回家,格雷森少爷。】
机炮垂下枪口,不知在哪的发声装置说出了恭顺的话语。
刘林重重地砸在停机坪上。
战靴踩裂了地面防滑层,溅起一滩积水。他缓缓直起腰,拍了拍胸甲上的水珠,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谢了,理察。”
他低声说道,“你死了比活著好用。”
走进韦恩塔內部,给刘林的第一感觉是视觉上的“冷”,一种极简工业主义的寒冷,没有一丝属於人类的温暖。
宽阔的走廊里舖著吸音地毯,墙壁上掛著价值连城的油画,但这里没有哪怕一把椅子,没有一张桌子,更没有人类活动的跡象。
没有保安,没有秘书,没有清洁工。
只有无数个摄像头,像无数只死鱼眼,隨著刘林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这就是夜梟的王国。
小托马斯·韦恩,这个可悲的偏执狂,他不信任任何人。
在他眼里,人类是低效的、混乱的、充满背叛风险的变量。只有绝对服从指令,不会背叛和出错的机器,才有资格存在於这座塔里。
所以,在这座高达数百层的摩天大楼里,除了顶层的夜梟和他的管家,没有任何活人。
所有的文书工作由ai处理,所有的清洁工作由扫地机器人完成,所有的安保由自动炮台负责。最后,再统一匯总於局外人那,交由局外人进行统一管辖,以此保证对於韦恩塔的完全掌控。
这反倒给了刘林便利,他只需要穿著这身死人的皮,像个回家的继承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正中央。
咚、咚、咚。
刘林有节奏地踏著舞步,战靴踩在地板上拔出沉重地迴响,就像出门春游的小学生。
偶尔有几台圆盘状的扫地机器人滑过,它们扫描了一下刘林的腿甲,发出一声电子音的问候,然后继续去擦拭地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刘林路过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破碎的装甲,沾满雨水的披风,还有那个裂开的面具。
这就很像是一个刚经歷了一场恶战,身负重伤,狼狈归来求援的小鸟。
“还挺帅。”
刘林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走向核心区。
通往顶层办公室的,只有一部专用电梯。
这部电梯不像那些常见的电梯,没有任何选择楼层的按钮,没有刷卡槽,只有一个摄像机。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声纹识別。
只要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电梯井里的雷射切割网就会启动,把里面的乘客切成整齐的肉丁。
刘林站在电梯门前,按住耳麦。
“爱德华,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耳麦里传来了爱德华的笑声,这次行动让他很兴奋,终於不是去对抗下水道的监控了,而是直面韦恩塔,直面夜梟最核心的程序。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响个不停。
“哦,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知道吗?攻破韦恩塔的防火墙一直是我的梦想,就像是解开上帝出的最后一道谜题!”
爱德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別急,別急,我正在把那个乖宝宝理察以前的通话记录剪碎,然后重新拼接,这需要一点时间。好了!传输给你!”
刘林的头盔接收到了一个音频包。
与此同时,电梯的扫描光束打在了刘林脸上。
“请验证身份。”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
刘林没有开口,这里是爱德华的环节,他只能开摆。他的头盔扬声器里,传出了理察·格雷森的声音:“是我,开门,我抓到那只老鼠了。”
沉默。
电梯的摄像头闪烁了几下,红光变成了黄光,似乎在进行深层数据比对。
这一秒钟被拉得无限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