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他结束了破解和检测，夜梟已经死了，所以很多需要夜梟控制的反製程序都失去了意义，这给他减轻了很多工作。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推了推眼镜，合上了电脑。

“他说得对。”

爱德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这种级別的战斗，我们確实插不上手，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靶子。”

“走吧，杰基。”

爱德华走过去，拉住了还想爭辩的小丑，“別给那傢伙添乱，这是属於他的舞台。”

小丑死死地盯著刘林，似乎想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那种面对死亡和毁灭时的绝对平静。

“好吧，好吧。”

小丑突然咧嘴一笑，把撬棍扛在肩上，“既然导演都赶人了，那咱们这群群演也就別赖著不走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把那几个大个子打得屁滚尿流，我要看他们的笑话！”

“一言为定。”

雨更大了。

哥谭上空乌云密布，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似是在为哥谭之王哀悼。

距离反抗军眾人提起箱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密道，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刘林，和那条听话的母狗。

舞台已经清空，无关人员已经退场。

现在，该请主角入场了。

刘林算了算时间，距离他杀死夜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超霸那个氪石癮君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並不是瞎子，哥谭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夜梟的失联，他隨时可能发现不对劲。

必须快，要在超霸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此行的最终目的给解决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露易丝·莱恩。

这个女人依然保持著那副绝对顺从的姿態，她昂著头，眼神中没有丝毫身为超女王的傲慢，就像一条等待命令的金毛。

“用你的通讯器打给赞沙，用你能想到的最诱人的理由，让他立刻滚过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人。”

露易丝没有丝毫犹豫，拿出自己的通讯器。

她的手指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只有极少数辛迪加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加密频段。

那是直通赞沙私人频道的专线。

在按下拨通键的那一瞬间，露易丝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对刘林表现出的卑微和顺从的神色瞬间退去，重新浮现於她脸上的，是属於超女王的傲慢。她的背脊挺直，眼神变得锐利，哪怕脖子上还拴著狗链，但她的气场瞬间变回了那个令无数人畏惧的女魔头。

这就是超女王，在屈服套索的绝对控制下，她可以完美地扮演任何角色，哪怕是曾经的自己。

“嘟————嘟————”

通讯接通了。

“露易丝？”

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背景音里夹杂著风暴的呼啸和雷霆的炸裂声，“在这个时间联繫我，你最好有一个让我感兴趣的理由。你知道，我在提防超霸，那个蠢货最近很不老实。”

那是赞沙，地球3最贪婪的猎食者。

“亚歷山大，”

露易丝的声音甜的发，像是涂了毒药的蜜，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刘林的脚踝，嘴里却说著欺骗神明的谎言，“如果你还在盯著那个只会用蛮力的傻大个，那你就要错过这辈子最大的一块肥肉了。”

“哦？”赞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比超霸的脑袋还大的肥肉？说来听听。”

“夜梟死了。”

露易丝拋出了这个重磅炸弹。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著幸灾乐祸的意味，“就在刚才，死在了韦恩塔。被那个叫刘林的外来者切开了喉咙。”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雷电炸响的声音传来。

几秒钟后，赞沙发出一声轻笑：“托马斯那个控制狂竟然翻车了？真是有趣。不过，露易丝，你特意打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吧？你想让我去给那个老面瘫收尸？”

“不，我是让你来收拾战利品的。”

露易丝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手指缠绕著通讯器的掛绳，“那个外来者虽然杀了夜梟，但他自己也快不行了。夜梟临死前启动了韦恩塔的自毁防御，那个外来者被困在顶层，受了重伤，正在像只老鼠一样试图破解防御系统。”

“而且————”露易丝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我看到了夜梟的装备库，里面有他为了杀死超霸而准备的装备，包括黄太阳发生器和那台传闻中的原型机。”

“原型机————”

赞沙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对於一个能够夺取他人能力的掠夺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杀死超霸”更具吸引力。他一直凯覦夜梟的智慧和科技，但他忌惮夜梟的算计，更忌惮超霸的武力，如果贸然动手，只会迎来犯罪辛迪加的围攻，就算是他也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