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一声凄厉嗓音划破了这静美。听声音好像是从太液池另一面传过来。不一会,就见有人行色匆匆的往这边奔来。叫喊声听得有点渗人,无盐不禁循声往前去看。
“哎哟,谁这么不长眼睛啊,杵在这挡路!”一个内监不留神和无盐撞个正着,一副着急上火嘴里不饶人的架势。
“呵呵,分明是你走路不看路,脾气倒是不小。”无盐冷冷一笑。
“嘿,哪里来的丫头,敢和我这样说话?还不闪开,你有几个胆,敢误了万寿公主的事?!至尊怪罪下来,有你好看!”这内监必定是平日里仗着是公主身边的人跋扈惯了,一看无盐年纪轻轻便吼道。
万寿公主?无盐一惊。“公主怎么了?”她挡在了内监面前。
“还不闪开,好无礼的丫头,此事与你何干?!”
“呵呵,此事当然与我有关。这个你不会不认识吧。”无盐默默一笑,出示了侍医的腰牌,凡在宫中行走的太医都会有说明身份的腰牌。
“你是公主新的侍医?”内监看了腰牌上的字,发现她确实一身女医的装扮,想来她也不敢在宫中乱说。
“是奴婢有眼无珠,未识得无盐姑娘。”他的口气明显软化很多。
“快说,公主到底怎么了?”这往前朝而去的架势,莫不是要去请萧憬?看来是出了大事。
“公主殿下,犯病了。急招太医入宫诊治,今儿陛下在前朝议事,未在后廷。所以我等心急如焚,赶去到前朝请陛下移驾。”
“那还不赶紧带我去看看?你继续去尚药局赶紧请陈奉御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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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盐跟着其他宫人刚奔到公主殿门口,只见从殿内抬出来了一个太监,满身是血,场面一片混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快让开,别挡路。”抬的人怒气冲冲。
“大胆,这是公主的侍医,还不行礼。”无盐身旁的宫婢厉声道。
来人一听,这才意识到对面的女人便是皇帝亲自下诏任命的女侍医,脸色骤变,连忙跪了行礼道。“侍医,你快救救他吧。看样子是不成了。”
“我看看。”无盐蹲下一把脉,这小太监脉搏已十分微弱,他的脖子被利刃所伤,伤及经脉,是谁下手这么狠?
“不用担心还有救,你们先抬去太医署包扎,照着这个方子抓药,记住不可受寒。”
“谢侍医。”一行人抬着那个伤者急匆匆而去。
“你们,你们都要害我,滚开!”一个女子声音从殿内响起,送走了小太监无盐等一干人奔入了内殿。殿内场景着实吓了她一跳:
殿中央站着一个女子,乌发披肩,掩不住她清丽高贵的容貌,只是表情令人害怕。而她手中一把利刃已抵住了身边另一女子的脖颈,那女子看服饰当也是这宫中的一位贵人,情势陡然危急起来。
“那殿中央的可是公主?”无盐从她的服侍看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这可怎么好?”旁边的内监急的直跺脚。
“公主为何变成这样?”堂堂宁国公主,居然在宫中砍伤宫人,令无盐震惊。
“谁知道啊,一大早还好好的。这不刚才安王妃进宫,陪着公主正在庭院散步。说是看见了一条蛇,公主就发病变成这样了!陛下和安王都在前朝议事,派的人去请也都在两仪殿外等………”安王妃?原来被挟持的那女人是萧憬五弟安王的王妃,宇文忠之女,她的亲姐姐正是萧憬已经故去的太子妃宇文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