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人坐在大堂里,脚边倒著七八个空酒罈。
白日里的暴怒早已化为此刻的烦闷,耿武的死,李万年的兵锋,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李万年……李万年……”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又抓起一坛酒,往嘴里猛灌。
突然,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隨即归於沉寂。
醉眼朦朧的魏忠並未在意,只当是巡夜的亲兵。
“吱呀——”
大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陈平手持钢刀,一马当先,王顺和赵建成各带十几名心腹,紧隨其后,如狼群般悄无声息地涌入。
冰冷的夜风灌入大堂,让魏忠打了个激灵,酒意醒了三分。
他抬起头,看到陈平那张布满恨意的脸,以及他手中滴血的钢刀。
“陈平?”
魏忠眯起眼睛,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娘的胆子不小!敢带刀闯我的府邸?是不是白天的鞭子没挨够?”
陈平没有废话,眼中杀意毕露。
“魏忠,你的死期到了!”
“就凭你们这群臭鱼烂虾?”
魏忠狂笑起来,他猛地一脚踢翻身前的桌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虽然醉了,但多年征战养成的本能还在。
他顺手抄起身边装饰用的长戟,指向陈平。
“来!让老子看看,谁的死期到了!”
“杀!”
陈平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王顺和赵建成也从两侧包抄,十几把钢刀同时砍向魏忠。
魏忠虽醉,勇悍不减。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戟舞得虎虎生风,竟如一道铁壁,將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魏忠的力量极大,只一合,王顺和赵建成便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一群废物!”
魏忠咆哮著,长戟横扫,逼退眾人,隨即一记直刺,目標正是陈平的胸膛。
这一戟又快又狠,带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杀气。
陈平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绝不是魏忠的对手。
但他没有退,反而迎著戟尖冲了上去,同时身体猛地向一侧扭去。
“噗嗤!”
戟尖擦著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一指深的血痕。
剧痛让陈平闷哼一声,但他借著这股冲势,已经欺近了魏忠的身前!
“死!”
陈平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钢刀捅进了魏忠的小腹。
“呃……”魏忠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腹部的刀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去死吧!”
王顺和赵建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嘶吼著从两侧衝上,两把钢刀狠狠地砍在了魏忠的后背和脖颈上。
“噗!噗!”
鲜血喷溅!
魏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鬆开长戟,回身一拳,狠狠砸在赵建成的脸上,將他打得倒飞出去。
但他终究是受了致命伤,力气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