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生眉眼颇有几分熟悉,细细碎碎的短发,泛着点儿淡淡的栗色,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自然,他就这么好脾气的任马凉凉打量了好久,最后可能觉得真没什么希望了,终于笑了笑自报家门:"不会真的想不起来了吧,我是大头啊。"
"大……大头"马凉凉疑惑的盯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绞尽脑汁,半天才"啊"了声,试探着喊了句"顾大头"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
这个小时候经常挂在嘴边念的烂的不能再烂的老梗瞬间让马凉凉反应过来,她不确定地将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美国混得好好的"
顾瑀搔搔头:"没那么远,我一直在新加坡,明年想考去萨福克,到官网上查,人家要高考成绩,我就回来充电来了。"
"这样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没听我妈说"
"有一个星期了吧,回家也没事,就打打游戏,偶尔去图书馆看看书,挺无聊的,别光说我了,你怎么样,这么些年都没见了,变了好多啊。"
"是吗嘿嘿,你居然能认出我,不过,你变化真挺大的,看来美国的伙食不错啊,小时候头那么大,也能喂得这么超凡脱俗,飘飘若仙,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顾瑀无语的也懒得纠正她了,看了眼她手里杂七杂八的袋子,开口说:"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妈让我下来打酱油",他扬了扬手中的钱,然后接着说,"买完我帮你把东西弄上楼,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弄回来的"
"哦,没事,一路上木头给我拿了些。"
"你说6132幢的花梨木看来改天我得把楼里小时候认识的人都叫出来聚聚,联络联络感情,话说好多年没见了。"
花梨木小时候没少跟着他们一起闹腾,所以,他倒是很快回忆起来。
马凉凉附和道:"好啊,好啊,顺便跟我们讲讲你在外悲惨的求学史,这样我们也就死而无憾了。"
顾瑀很快买了酱油,帮着马凉凉分担一部分东西,短短的几级楼梯,马凉凉在前,顾瑀殿后,时不时聊些有的没的。
他们住的是很年代久远的建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又深又暗,灯光也是忽明忽暗的,墙壁上到处都是住户孩子们的涂鸦,歪歪扭扭,幼稚可笑,小时候的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这默默无闻的居民楼承载了多少孩子的成长史啊。
“秦钰那小子怎么没跟你回来?”,顾瑀突然问道,“听说他被保送了?我妈昨天还在唠叨,好小子,干的不错,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有女朋友了吧。”
马凉凉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就知道。”他贼贼一笑的模样瞬间将马凉凉的记忆拉回到了小时候,这神情简直跟那时候一模一样。
她打起精神问道:“你呢,也有了吧。”
顾瑀也并不掩饰,他装了一秒忧郁,然后惋惜道:“是啊,只是现在在新加坡呢,没办法,人家不愿回来呀呀呀。”
此番那个唱作俱佳,当然也只是语气惋惜,脸上可看不出丝毫。
马凉凉讪讪笑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你这德行,不会被踹了吧。”顾瑀重新上路,叹了口气之后,决定揭揭别人的伤疤。
果然一揭一个准。
马凉凉倒也实诚:“对啊,人家连眼都不带眨的就把我fire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好在顾瑀也并不追问,只是没有任何诚意的安慰道:“多大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四楼,他迅速化身乖乖牌模样,规规矩矩的跟前来开门的马家爸爸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前后速度快的根本判若两人,一度让马凉凉产生错觉,八成这些年顾瑀去新加坡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事实上他是去四川学习变脸了吧,看这炉火纯青的劲儿,没个三五年的修炼,怎么能出来这修为啊。
直到很久以后,那时候马凉凉已经很熟悉很熟悉邹宸的尿性,然后她对比顾瑀,惊讶的发现,“极品总是相似的”不是没有道理,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当然她也只是YY了0.05秒,然后很快就打断了自己的臆想,把东西堆到了自己房间后就果断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