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许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旁边早已没有许长安的身影,她虚无地握了握手,昨晚他整夜地攥着她的手,滚烫的手心连她的心也一起灼伤了。
许息的伤在权大夫的调理下总算是止住了痛,她刚想叫人来的时候,门外守着的两个丫鬟突然窃窃私语起来,偏偏声音还不小,硬是让她听得清楚。
“听说屋里头的那个主在来的路上遭人暗算了!”
“是吗?谁呀?怎么那么多人都暗算她?”
“可不是!能住进静聆楼最高层的能是普通人吗?我听说那个杀手是一个叫什么柳岸的人派来的。”
“柳岸?什么人?”
“谁知道?反正是潭州的吧,和这位主子一个来头!”
许息听到这里心下了然,原来是她,她早就猜到她绝非善类,没想到会追到京都来,不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她那天讽刺她两句的话也太不值当了。
“来人!”许息不想再听她们嘀咕,索性叫人。
门外的人影即刻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殿下呢?”
“殿下一早去了宫里,怕是午后才能回来。”
“嗯,扶我起来。”
二人一惊,她们可不敢扶她,殿下昨晚在这留宿的事早传遍了静聆楼!
“主子,您还不能下床!殿下有吩咐!”
许息顿了顿,她也知道她这时候不该乱动,但她已经在榻上睡了三四天了,四肢都麻了,再不下床就要抑郁了!
“不要紧,就一会。”许息说罢要去掀开锦被,却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许息抬眸,对上了许长安深邃的桃花眼,满脸的阴沉。
许息只好灰溜溜地又乖乖躺着。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乱动把伤口弄开了,我就对你不客气!”
许息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腕,让许长安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怎么个不客气?”
许长安微微勾唇:“我不舍得动你,但是舍得动你的爹爹哥哥什么的。”
许息嘟起了嘴,放开他的手:“阴险。”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甜甜的,他居然说他舍不得动她。
许长安没有什么表情,坐在她旁边,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两个丫鬟,吓得她们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带上门。
“长安,你心情不好吗?”许息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长安没有回答,拿起不知何时放在旁边的酒大喝起来。
“长安!”许息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紧紧地攥住。
许长安看了看她的小手,放下了酒壶,另一只手抹过嘴角。
“我也要喝!”许息突然摊开手,表情异常坚定。
许长安皱了皱眉,推开她的小手把酒壶扔到一边:“你少来!以后都不准喝酒!”
“那为什么你能喝!”
“……”许长安不言,掐住许息的下颚就吻了上去,带着酒的醇香,和他自身的男性气息,许息几乎醉在这个吻中。
“唔,长安。”许息渐渐发现许长安不像是原来的那种霸道的吻,而是像野兽受伤后舔舐自己的伤口一样,缠绵却又伤感。
许长安不理她,更加用力地堵住她的嘴,霸道而不失温柔。
许久之后,许长安放开她,极近地互相直视着二人的眼睛,许息已经软化成一滩水,眼神迷离,思绪游走。
“长安,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你的伤还不好,我还不能吃掉你。”许长安邪魅一笑,吻又零零碎碎地落下来。
“讨厌死了!许长安!”许息也不想逼问,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她的任务就是让他开心起来。
许长安稍稍弯起嘴角,表情有所好转。
许息竟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在静聆楼呆了数月,直到伤口完全愈合了,许长安就迅速定下了日子,正是正月十五的好日子。
本来挺开心的许息突然郁闷了起来,因为许长安居然在定了婚期后就没了踪影,就跟她说了一句“有事”就十余天没回过静聆楼。
许息从未想过何为相思之苦,原是捥开了皮肉,割断了筋骨,生生将苦涩注入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