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息不知怎的被许长安哄了睡了,她都没什么记忆,怀疑是他给自己弄了什么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许长安的床上,他就坐在红木的圆桌边悠然地一边看着她一边喝着茶。
许息的脸不禁有些红,假装风轻云淡地站起来往外走。
“息儿!”
“怎么了?”许息有些尴尬地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眼珠飘转,不看向许长安。
“是不是很好听?”
“嗯?”许息一怔,不明所以。
“息儿。”
许息又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脸一下红了起来,扯起裙角就往外小跑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又爱脸红!许长安真是她的克星。
刚下到底层,迎面走来一个长相憨厚的店小二模样的人,他贼笑着冲许息恭敬地点了点头。
许息看到他的眼睛,突然眼前出现一片猩红,她立刻脚步不稳地向旁边倒了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刺骨的疼痛,一下穿破许息的皮肉。
猩红退去,许息看清了面前那个憨厚长相的小二此时已经满眼狠厉,紧握着一把刀,扎进了她的肩膀。
若不是她晕了下,这把刀恐怕就扎在她心脏上了。
疼痛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刺激着许息的神经。
眼前一个红影闪过,只见那个人蓦地松开了手,面目狰狞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弦立刻像绷断了一样,猝然倒下。
“息儿!”
她最后听到这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许长安抱着浸在血泊里的许息,脸色逐渐变得又青又白,紧咬着牙关,手指也不断收紧,脖颈上青筋毕露。
“叫大夫!”许长安怒吼起来,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咆哮着。
旁边的下人立刻吓得抱头鼠窜,一颗不敢怠慢地叫来大夫,是许长安在京城常用的大夫,医术精湛。
许长安面色凝重,一言不语,手紧紧握着许息的,要不是手背上暴起青筋,和平素并无异样。
“在下参见四殿下。”这权大夫倒是年纪轻轻,风流倜傥,不像是有好医术的大夫。
“少废话,快点!”许长安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息毫无血色的小脸,声音是死死地从喉咙口压出来的,带着极强的隐忍,却更让人害怕,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权大夫冷静而快速地展开药包,将止血药涂满了白纱布,按在伤口处,然后又打开了几个瓷瓶子:“殿下,刀尖靠近心房,可能会有危险,麻烦您找个人按住这位小姐,在下要拔刀了。”
“本王按着,你动手,小心点。”许长安快速说着,喉结上下滚动着,泄露了他的强烈不安。他伸手按住许息,她晶莹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像滴着露珠的花瓣一般。
许长安看着心疼,冷冷地吩咐道:“去查一下那个人,势必把幕后……”
“一、二、三。”权大夫突然出声,许长安立刻紧张了起来,话也咽了回去。
刀一下拔了出来,许息伤口上的血喷涌而出,她也痛苦地呻吟一声疼得要挣扎,许长安看得揪心,又不舍得看着她难过,按着她的手松了松。
权大夫一边忙着止血一边低吼道:“按好!”
许长安一惊,加重了力道,许息痛得眼泪和着汗水一齐流了下来。
许长安自问从小大伤小伤无数,这种等级的伤他也受过两三次,他倒不放在心上,自己都拔过刀,可是换作了许息,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中了刀又不深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脸都白成这样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模样,也没想到心痛才是最痛的。
权大夫擦了擦汗,收起了药包,看了眼给许息擦汗的许长安,递出四个瓷瓶:“殿下,这些记得每天涂一次,伤口不深,但是在下发现这位小姐的身体异常虚弱,得好好调理,平素多吃点东西,不要得些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