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十多日。
虞依发现只要不出这个房间,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无人搭理她。
要不是每日定时有个婆子伺候洗漱,她真会以为这时间是静止了。
起初本想打听些什么,却发现这婆子是个哑巴,也便作罢。
倚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秀丽风景,百看不厌。
门外有人把守,窗外是十里荷塘,她到底要怎么才可以离开。
思索几日也没有成果,幸亏虞依心态好,放一般人早都疯了。
天际乌黑,有云压城,噼里啪啦,一阵雨声,如落玉盘。
风卷的雨珠打向屋内,虞依赶紧关好窗户,蹲下身子拿起那把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琵琶。
本就百无聊赖,如今兴致突起,抱着琵琶坐在桌前,看着昏暗的灯光,手下渐成音调。
一曲《虞美人》飘出,这虞依瑶的嗓子可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打第一次唱歌虞依就领教了。
想这短短三月发生的事情,虞依苦笑,她先后两次被绑,这次更好,连正主面都没见到。
不劫财不劫色,只是把她如同金丝雀般圈养,莫非是想金屋藏娇?
看着自己的罗衫襦裙,这主人怕是早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吧。
所以连金屋藏娇都算不上。
偌大的庭院本已是夕阳西下,如今黑云压城,更是暗了几分。屋内早已点起烛火,幽暗的灯光下还可以看见一个清丽人影。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低婉浓吟,江南女子的水润越发清晰,这静静的雨夜唯有这反反复复的哼唱很是传神。
“主子”
龙且看着自家主子望着远处的人影发呆,提醒一声。
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带她来有几日了?”
“回主子,十五天了。”
“天气晴了,带她出来转转吧。”
“是,主子”
雨声忽大忽小,树叶沙沙作响,刚才的主仆已经来去无踪,只余一段低婉的女音,在这雨夜里十分撩人。
就在虞依觉得自己要被她期盼已久的雨水,搞得快要发霉的时,天空放晴。
这梅雨季节很是糟糕,虞依苦着脸,恐怕这未来的六月天都要时不时的下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