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毕竟是修行之人,虽然清虚师父这些年并未教她任何心法,但是强身健体的功法还是教得很用心,云朵虽是娇养,但身体也足够强壮,在客栈稍作休整便已经恢复精神饱满。两人踏出房门,一个藏蓝色的小布袋便落在了云朵面前。花千骨经历了这几日的变故,已是有些草木皆兵,忙把云朵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花千骨便用随身带着的木剑捅了捅哪个布袋,感觉没有危险才拿起来。
“朵朵,你说是谁会给咱们这么多钱?”花千骨扒拉着布袋,好家伙,几百两银子呢。“不会是上仙,刚刚上仙离开的时候已经给过了,那会是谁呢?”
云朵看着布袋,内心有些复杂。这种布袋是蜀山弟子下山历练时,师门统一添置的,云隐师兄前几日说近期要下山历练,还特意给她看了自己的一身行头,云朵自是认识的。可是这钱袋会是云隐师兄的吗?云隐师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是他,那他为何不出来见我?云隐师兄知不知道蜀山现在已经……云隐师兄年幼便上了蜀山,如果知道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就这么被毁掉了,云隐师兄也会很伤心吧。
云朵有些心事重重,兴致不是很高地摸索了一下布袋,对还在皱眉思索的花千骨说:“姐姐,这是蜀山弟子下山历练时用的,蜀山弟子下山历练是不能用虚鼎的,所以师门统一添置了这样的布袋,你看绳子这里有蜀山印迹。”
花千骨哪里知道蜀山印记是什么样的,但是妹妹说的她自然是相信的,“那会是谁呢,蜀山现在...唉。”
云朵自然是知道花千骨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便轻轻捏了捏花千骨的手指,“姐姐放心,小朵没事的,只是这次下山历练的人正是我的师兄云隐,他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也许是他也说不定。”花千骨这才点点头,肉乎乎的包子脸终于舒展了。
二人带着些许心事离开客栈,却没注意在他们走后,云翳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门框被捏得咯吱作响。
花千骨准备上长留找人,云朵也想陪着姐姐上长留学艺,她这16年仙缘微薄,清虚师父费尽心力帮她凝聚的法力也只有一点点,蜀山被灭让云朵有了迫切想增强实力的欲望,她可不想再面临一次之前那种情况——微薄的法力仅仅够撑起栓天链半柱香时间,最后不得不将姐姐和自己再次暴露在危险之下——那种无力感她不想再尝试。
当时云朵法力耗尽虽然昏迷,但是意识却很清醒,她知道她和姐姐被人扔来扔去,也知道单春秋曾抢走栓天链,最后她们还像是栓天链附属品一样被人讨价还价地交换,现在回想起来,云朵只觉得羞愤难当。
只是她还记得那个带着异样温柔的声音的主人,最后轻轻把她们送到了长留上仙身边。
是很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云朵和花千骨不愧是同胞双生的亲姐妹,除了那张软萌的脸蛋,连吃货的属性也是一模一样。因为“好心的师兄”给了不少路费(花千骨语)所以他们这一路就走到哪吃到哪。银丝冷淘、乳饼、生丝江瑶、裹蒸馒头、五味炙……两人吃的很开心,钻进山林前还一人抓了一串糖葫芦消食。
云朵从小长在蜀山桃花谷,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是师父下山时给她捎回来的芙蓉糕,自己做的菜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从来没见过种类这么多的小吃,云朵整个人都冒起了幸福的泡泡。
去往长留的路途遥远,她们姐妹二人不通法术,不会御剑,只能翻山越岭地前行。进了山,不久便看见一片乱石,周围稀稀疏疏有几树桃花,云朵有些触景生情,刚刚被美食冲淡一点的负面情绪再一次被勾了起来,一下子糖葫芦也吃不下去了,只是闷闷地跟在花千骨身后。
云朵魂游天外,花千骨却是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东方彧卿惹得翻了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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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痴汉,吓死宝宝了#
花千骨停下了脚步,云朵却没有,她刚刚可是在走神,这样一下子便撞到了花千骨背上。云朵和花千骨身高都不差分毫,这样一撞,鼻梁骨磕在了花千骨后脑勺上,疼得云朵一下子飙出了眼泪。
“呜……”其实并不是忍不了的疼,但是云朵还是泪流不止,许是因为刚刚的触景伤情,又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借着这样一个契机,让自从醒来便一直忍耐的云朵一下子便再控制不住。
“朵朵别哭,姐姐给你吹吹。”花千骨也管不上眼前这个穷追不舍的书生了,赶快拉过云朵,看见云朵红红的鼻子,心下有些自责,“都怪姐姐忽然停下……”
“不是姐姐的错……是朵朵……呜……是朵朵没有看路。”云朵抽噎着说,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时有些红彤彤的,加上云朵看起来很柔软很好摸的长发,特别像一只小兔子。
一直被无视了的东方彧卿轻笑了一下,这小姑娘还真是挺可爱的,看足了二人姐妹情深,东方彧卿觉得他再不说话,还是会被人一直无视下去,“这位姑娘可是娘子的姊妹?”
“谁是你娘子啊!!!!”这是花千骨羞恼的声音。
“娘子?”这是云朵疑惑的声音。
“自然是姑娘你了,我说过会对姑娘负责,等我考上状元便来去姑娘为妻,对了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花千骨二话不说就把还剩两个果儿的糖葫芦塞进了东方彧卿嘴里:“这位公子,我天生命不好,你再跟着我会有危险的,我还要和妹妹赶路,就此别过了!”说完不待东方彧卿反应过来,拉起云朵就跑。
云朵被拉着,感觉脑海里全是浆糊,她只是走神了这么一会儿,为什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匆匆扭头看了一眼,那书生一边追,一边紧张地喊:“二位姑娘小心路滑!”
“啊啊啊啊!不要再跟着我了!”花千骨扭头大声说。
“姑娘,我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我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