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把话接了过去,平静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魏徵一时沉默,他感觉这位年轻的寒门士子有些危险。
他不该有如此危险的想法。
二人就这样没了话语,陈生也没閒著,脱掉外衣,迈入田里,这方天地间,只有程处默和陈生的“扛哧扛哧”锄地声。
“兄长,干完了!”
程处默高兴的回头跟陈生说道。
陈生也是笑以回应,在旁边將汗巾丟给程处默,示意他擦一擦。
“怎么样,魏公觉得我们这种生活如何?”
陈生似乎忘记了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魏徵深深的看了陈生一眼,回答道。
“富足之家不久矣。”
早晨的插曲就这样过去。
休息一个时辰后,陈生提出带魏徵去造纸坊一观。
魏徵欣然同意。
“没想到,这竹纸法也出自你手。”
工坊內,看著几个村民熟练的將纸浆刷好等待晒乾,魏徵不由感嘆。
这么熟练的技巧,肯定不是最近才练就的。
看来前段时日长安的纸价风波平息也有这位陈生在背后推动。
“小子本欲以此法求財,然朝廷有难,自当献出。”
既然带魏徵来这工坊,陈生也没打算隱瞒。
“大节不亏,汝为真学士!”
魏徵越发满意,陈生就像一块璞玉,雕琢一番,就能光芒万丈。
“魏公抬举。”
看完纸坊,陈生又带魏徵隨意在村內转了转。
魏徵才明白陈生在陈柳村的地位。
閒逛期间,路过村民都会放下脚步,叫陈生一声小先生。
热情者则介绍自己今日菜系,邀请陈生去他家用饭。
孩童们更是喜欢围在身边,让陈生拿他们摘的小草编玩具。
人心所向,若是天下村庄都有一个陈生,这大唐何愁不兴盛。
魏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围在孩童中间的陈生。
逛至黄昏,陈生和魏徵回到家中。一天的观察没让魏徵面显疲色,反而意犹未尽。
“陈生,倘若你有日入仕朝堂,你当如何?”
魏徵的认真面容让陈生感觉,这才是諫议大夫该有的样子。
“那就让大唐的村庄都能成为陈柳村,衣食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