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而视,明明是一片冰雪之地,然而那弥漫的让人欲呕的血腥之气却让人感觉浑身毛骨悚然。一步步小心翼翼向前,果然如她想象中一样,遍地尸骨被寒冰冻结,满地透白的生物慢慢的爬向她,是九寸冰蛇,果然是药中极品啊。然而人还未反应过来,地面硬生生下陷百尺,原本一片银白之地却是渗出鲜血,恶心,可怕。她只是为了千寒草救人,并不是要玩这些可怕的事啊,是那个白痴混蛋告诉她无望峰是怎么样怎么样风景迷人满地是宝的啊?“啊!”
“小娃儿,你没事了?”刚刚睁开眼,头痛欲裂,手脚多处受伤,然而这一切却远不及眼前人给她的惊吓要大。她不是一个胆小之人,说到底,天南地北作为大夫,她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然而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脸近在眼前,那也就算了,前提是那人的脸苍白如雪,一时间孩子没是看到一团冰月,然而却可以看到白中的红,只见人似乎头部受重伤,鲜血正不断的从那个伤口流下来。惊恐之下一掌推开身上的人,然而终于恢复神志之后,才发现眼前只不过是一个白衣人。“你,你,你,是人是鬼?”
“小娃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只见那人靠近,眼中看着自己满满的担忧。“这个地方如此危险,你,是怎么来的?”
“我,我是来找药救人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的危险,传说一百年前,灵界莫前尘死,梁皇无忌入魔,带着莫前尘尸体入了无望峰,有人多次上此处打探,却都是有来无回。此次要不是救人要紧,她怎么敢到这让人有来无回的地方。
“救人?你要找什么?”终于看清了眼前人,一身白衣如雪,且满头银丝,眉目之间万千温柔,更让人注意的是,刚刚所见的伤口似乎根本不存在,然而原本就异于常人的苍白肤色加上这一身白衣,在这冰月之地犹如妖锅,但却可以肯定他似乎不想伤她。
“我的一位好友被炎火妖灵所伤,炎气入体,我想要找天下至寒之物,千寒草与九寸冰蛇蛇胆入药救人。”
“小娃儿,这地方如此危险,你一个人来倒是有几分胆量。哈~”白衣人退后一步,手中化掌一掌打在她身上,顿时寒气入体,却也只是咬牙强忍,他,要杀她么?然而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寒气入体。“小娃儿,你所求,我就赠你救人之药。”漫天火花四散,恍惚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那种烈火中的神灵,冰月之中的妖孽,只见人收回手中掌力,顿时寒气全无,只见手中是一红色的植物,以及白色的东西,那就是,九寸冰蛇和千寒草么?
“多谢先生赐药救人。”
“举手之劳罢了。”
“敢问先生姓名,他日我自当报答先生?”
“姓名?恩?”自己是谁?白衣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是谁又那么重要么?“你该走了。”洞口飘过一阵寒气,也不愿再与眼前人多做口舌,白衣人开口道。“一直往右走,遇到岔路口继续往右,只要一直向右走,便可离开这个地方。”
“那多谢先生,文伊九夜告辞。”虽然眼前人各种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但本就不欲耽搁太久,自然也不会再留下,一路向又行,眼前万千景色扑朔迷离,然而也只是境中景镜中影。“先生你?有何事?”还不到一刻钟,千回百转的行走之后,她又见到了他,那个送她草药的白衣人。“你怎么了?”然而眼前人却并未理她,只是坐在眼前的冰床之上闭目打坐。源于好奇又或者在这个地方看到这个人的强烈奇异之感,竟是好奇靠近,这个人的速度,明明原来和自己是在一个地方,不知何时却早已在此。“先生?”伸手轻触人肩,却不见人有何回应,疑惑轻触人鼻息,然而意外之下却是吓得她退后了几步。死了?怎么会?明明刚刚还。“先生。”霎时间正欲再向前查探真假,然而还未来得及出手,一强大掌风及面,身上霎时剧痛,犹如全身骨碎,便狠狠的撞在石壁之上后倒在地上,一口鲜血来不及咽下满身粉衣便染上自己的红。
“你是谁?”疼痛到麻木,抬眼只见一袭红黑不断像自己靠近,眼见那人似乎再次提掌,然而就在认命一刻,人影却后退而去。强撑伤体起身,如若不是父亲给的断途续命,自己想必已经死了。
“你还不走么?”
“是?前辈?”攀着石壁起身,才看清了眼前人。“你?你!”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然而为何那个紫衣人怀中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应该不会是双生子,因为,刚刚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可是现在看到那人怀里的人,才发现,眼前人根本不是生灵,甚至连死灵也不是。而刚刚见人尸体的时候心中并无深思,但是就那紫衣人的状态和此地的各种隐秘情况来看。“执念之灵?!”
“你知道执念之灵?”
“我走了那么多地方,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少。”
“那?你能告诉我,我是谁么?”
“这,这,这个……”
“师弟,你今日气色为何如此不好?”
“恩?师兄?”白衣人转身,靠近那冰床之上的紫衣人,他怀中人是自己自然不假,可是他是谁?他又是谁?然而又有什么重要,他在此呆了多久,他亦在此呆了多久。“为什么你无法明白我的意思呢?”伸手触上紫衣人的眉眼,却是穿透指尖,什么都触摸不到。
“想必是我刚刚出去太久,你不开心了么?你放心,我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外面似乎下雪了”紫衣人将白衣人紧紧抱在怀里,似乎除了怀中之人,外界一切于他都是无知无感,包括刚刚闯入视线的人,本欲杀人,然而自己的师弟却突然阻止,然而怀中人在怀之后,便什么都忘记了。
“师兄啊!”她看着那个白衣人看着许是与他世界无关而又有关的两人,其实其中一人却也是他自己。白衣人上了病床,倾身与紫衣人相靠,然而紫衣人却也是无知无感,一直与怀中人自言自语。看来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心中挂念心仪之人,便也不再长留,离开了无望峰。
“师弟,你常常说我太傻,今日怎么又不说话了?是我出去太久生我气了?师弟啊,累了么?累了就先休息吧。”
“师兄?师兄!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也许听到了吧。”
“师弟,下雪了,这人界的白雪,你一定很喜欢吧?”
“师兄啊,我在,我在,你在……”
“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无望峰么?”
“白痴啊你睡糊涂了,说好了要到无望峰,我都回来了你还在睡,你都睡了三天了好么?”
“你是说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
“你以为呢?”
“你从无望峰回来?”
“你有没有在无望峰看到一个白衣的尸体和一个紫衣人?”
“我确定以及肯定你一定是脑子坏了,不然无望峰明明一片汪洋,我怎么可能看到浮水遙以外的东西,那里的情况你难道不了解?”
“好吧,是我记忆偏差了。”可是手中的草药还在,终究是梦中梦还是景中景呢?唉,管他呢,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