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的算计连吾亦在其中!?”清尘望着竟日孤鸣,一时间只觉得心下有一股火,有着不可抑制的排除感,自己终究被他算计在其中,而算计自己的,是那看不到摸不着的情。
“为了大局,小王不得不如此,再说,小王此刻已无大碍。”竟日孤鸣伸手欲拉住人手,却是被一把甩开。
“汝真是让吾失望非常。”
“汝,生气了?”也许连竟日孤鸣自身都未曾发觉,那人一句失望,远比苍狼千雪一句恨更让他心中骤然风雨。
“吾怎会生气?吾无心又如何能气?”
“清尘,汝可知,小王在汝面前,面具之下真假,连小王亦觉得心惊。”
“天色不早,王爷好生歇息吧,吾告退……啊!”对待那人,能恨么?不能。能不恨么?亦不能。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该说他如何?“竟日孤鸣,竟日孤鸣,竟日孤鸣!”后背重摔在地上,还未觉痛,便是狂暴如兽的吻,犹如饥饿的猛禽,急切残忍,满口的血腥,那是他的血,亦是他的血。残破的白衣,渐渐虚弱的挣扎,痛,无一不痛,苦,无一不苦。
“汝可以,汝全身上下,小王无一不爱,但汝这嘴,有时候真心让小王不耐。”竟日孤鸣本该如此,台面上那真假真情虚伪的温柔与笑意,人人只知北竞王酒色之辈,流连虚乐,然而又有多少人知晓,面具之下的竟日孤鸣,亦是狼啊。嘲笑帝王之家的黑暗,嘲笑身边处处算计,嘲笑天道不公,嘲笑,自己亦不知面具之下的面目。
“竟日孤鸣,汝亦让吾不耐,哈啊!”身子因痛苦而不断本能的挣扎,推拒的双手亦因痛苦而颤抖无力。那似乎能够嚼碎骨头的齿,毫不怜惜的啃咬着着身子,满身血污,然而,竟日孤鸣却是愉悦的,连同他自己。
“小王真想杀了汝,吃了汝,汝心汝身融入吾身,便不会让吾心下动荡非常,小王,真想杀了汝。”
“唔,痛,够了,够了。”
“还不够,还不够,所以汝对小王还不愿表露情绪,然而小王却败汝一子。小王当真在汝面前,才是竟日孤鸣啊。”
“竟日,孤鸣,啊!”毫不留情,除了痛还是痛,一次一次,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他有时候在想,难道爱就真的只有痛么?想来他不懂情爱,却也知晓世人追求,为何对他而言,却是痛,然而,还逃不掉。
竟日孤鸣在想,他的压抑在这个人面前全然不知到了哪里,明明心中万千不舍不忍,不舍这人为自己沾染世俗无法化仙,不忍白玉沾染污痕,失去最真的本心。“汝明明可以离吾而去,小王这局汝本可脱离其中,然而如若汝离吾而去,那,小王身边,这孤寡寂寞无人可信,小王又可忍耐几分?”双手轻抚平昏睡的人的眉角,那因痛苦而不被自己咬的失了血色的唇,虽厚被加身,然却无法掩盖厚被之下,美艳的血色自己那满身伤痕。“小王是真心不愿伤你啊。”泪就不知不觉中滑轮,他不知,那睡梦中的人更是不知。竟日孤鸣叹,叹王权之下的无奈,三十年来自己就如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声都让他夜不能寐。然而,只有他,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不需算计,不需思虑,无需担忧算计,只因为,这是不属于尘世任何人的白璧。“清尘啊,小王是真的被汝宠坏了。无论任何要求,无论何种对待,只有汝,亦只有汝,从未拒绝,从未心中怀恨怀怨啊。”温柔的拭去人额角的冷汗,继而道,“但是自古以来,谁人不爱那奇珍白璧,小王有时候真的觉得,汝就如那笼中的凤凰,小王真想做那囚凤之皇,这样,孤寡一世,也算是不枉徒劳啊。”
“清尘,不愿,不愿做那笼中凤凰。”
“汝醒了?还痛么?”不曾想人会突然醒来,心下有一瞬间的慌乱而又复于平静,伸手扶住人,让其靠着自身,收拢厚被,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清尘只愿做那夜间银烛,为王爷点亮一室昏暗,唔……”然而见人眼中迷茫无神,看来痛的有些茫然了吧。
“汝恨小王么?清尘”
“吾不恨你,吾只恨吾命中须臾一瞬,竟日孤鸣,吾,很痛。”
“爱小王么?汝,爱小王么?”竟日孤鸣就是这样,此时心中有悔,但是更怨他的不拒,极竟温柔的想要抚平那人的伤口,然而只是稍微一碰,得到的便是那人无力的痛颤。抵额在人发顶,连他都不知道他眉目中的温柔,能滴出水的柔情,他,又怎会知?“清尘,汝,爱小王么?”
“仙长说过,情爱是苦,吾,吾不爱,吾,不要苦,吾,不要……”
“哈,汝当真是在虚弱无知无感之下,也不愿表明心愿么?如若这般,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为何回来。这凡尘本就不该是汝该沾染的啊。”在这人怒而离去之时,他在想,是不是当真周身注定无人?是不是面具之下,终究只有自己一人。尘世间,无人可诉,无人可信啊。“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可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