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感到有两道目光紧紧看着她,鸨母出声说:“这位公子肤白如玉,十指纤纤,倒像位姑娘。”
她一口水呛进气管里,脸色通红,不停的咳嗽。顾昶一面对鸨母解释道:“她从小体弱多病,不止一个人说她像女子。”一面大手抚着安歌的后背让她顺气。
鸨母话锋一转问道:“公子方才说是贩卖香料的,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香料。”
顾昶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自然是忘忧馆要的我都有。”
那鸨母也来了兴趣:“哦?公子不妨说说。”
“合欢香,浴炉散,玉露娇”顾昶抬眼看了看鸨母说。
安歌看着两人好似在打哑谜一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鸨母没有说话,外面的人便径直推门而入,三四位婢女鱼贯而入,把茶水都撤了,不一会功夫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白糖油糕、如意卷、口蘑炒鸡片、溜野鸭丸子、什锦鸡丝等等,安歌顿时就饿了,也没再多想之前二人讲的话。
几位婢女退下之后又进来两位女子,红衣女子如绽放之牡丹,白衣女子如出岫之轻云,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欺霜赛雪,两人并肩而立好似两朵莲花并蒂而生,一个红似火辣,一个白如清冷。真真是“何彼浓矣,华若桃李”,清漪较之红袖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叫男子心驰神往的确是情理之中。
清漪上前行礼,鸨母叫她们二人坐下说话。
安歌的眼睛从没离开过清漪,眉如翠羽,眼如秋波,肤若凝脂,腰比扶柳,不过美则美矣,长相倒是不是倾国倾城,只是举手投足的仪态气度,简直胜过宫中妃嫔,气质如兰着实是百里挑一。
鸨母看了看安歌笑道:“这位公子对清漪倒是很有意思。”
清漪循声看了看安歌,敛眸轻声说:“公子有礼。”安歌向清漪略略点头,脸竟然都红了,坐在一旁的红袖漫不经心的冷哼一声。
清漪抬眼环顾四周,眼光最终落到一边沉静的顾昶身上,安歌心想,这顾昶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衣香鬓影在侧他竟然半分表情都没有。
红袖抬起酒杯对顾昶说:“顾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一仰头,杯中美酒一口而尽,在座众人也都纷纷举杯,安歌也举杯同饮。
红袖见状笑对安歌说:“小哥啊,这酒入口香醇,后劲可足的很,一会儿可别醉倒在这忘忧馆啊。”
安歌听了之后抬头看看顾昶,他神色如常,对安歌点了点头,她这才放下心去。
鸨母开口说道:“顾公子卖的香料自然是极好的,忘忧馆也是要的,不过要试香。”
“哦?何为试香?”顾昶笑问。
红袖听了一阵媚笑:“所谓试香,就是要公子和我们这的一位姑娘在燃香的屋里……交欢。”
这样露骨香艳的词话,简直就要变成入骨三分的媚药,鸨母,清漪和红袖都看着顾昶,安歌半红着脸,顾昶依旧镇定自若,“是么?顾某从未听过。”
“顾公子没听过试香,难道也没听过忘忧馆的规矩,不能带女子进来?”红袖骤然厉色道。
“自古青楼女子地位就已经十分低贱,被世间女子唾弃,虽然忘忧馆是帝京青楼之中也算是众所周知,然青楼就是青楼,即便是忘忧馆也少不了被世人不屑,历来青楼之中有不成文的规矩,只能从里面带女子出去,不能从外面带女子进来。”红袖继续说道。
安歌被人抓了现行,不知如何是好,看看那鸨母面带笑意,做这一行的人都是阅人无数,眼睛一个比一个毒,更何况她还是鸨母,想必她心中了然清明,自打见着安歌恐怕已经知道几分。清漪依旧默不作声,好似一切与她无关,只是看着顾昶,大约是想看看他会如何表态。
顾昶终于出声打破僵局:“既然都已经知道,那我也不再隐瞒,身边这位是……顾某内人。”他伸手将安歌头上的碧玉簪抽出,顿时三千青丝骤然而下,安歌披散着头发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昶,可是顾昶没有给她半分回应。
听了这话清漪好似一震,眼光紧紧看着顾昶,鸨母笑意更深。
“在下出门谈生意又是在忘忧馆这样的烟花之地,内人自然不放心,硬要随我来,在下自然敌不过她。”顾昶搂住安歌的腰,眼眸深深的望着她,安歌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见了像小鹿一般惊慌失措的自己。
鸨母掩面一笑:“那是好办了,让顾公子及顾夫人试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