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什么地方”她问道

顾昶略一沉思道：“一个顾昶去得，安歌去不得，现如今我们俩都去得。”

安歌想了想还是毫无头绪的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也不多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片刻睁眼又说：“一会儿到了尽量少说话，更不要笑，知道了么？”

安歌顺从点点头。

大约行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马车缓缓停住，前面驾车的车夫隔着帘子轻声说：“公子，忘忧馆到了。”

安歌刚一下车就有一位女子走到他们面前，那女子装束打扮皆与普通姑娘不同，□□半掩，脖子以下大片肌肤露着，颜色极好，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眉若远黛，眼似秋波，一双媚眼直勾勾盯着顾昶。身上不知擦了什么香，那气味香的让安歌怔怔望着她。

楼上传来盈盈笑意，安歌抬看见两位女子柔弱无骨似得倚在栏杆之上，手执凌绡扇，不掩面，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扇着，也不像是扇风，倒像是在招呼他们快进来一般，眼波含春，朱唇含笑，原是一道极好看的风景，可是安歌悄声退到顾昶身后，她好像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虽没来过，也是听说过。

她扯了扯顾昶的衣角轻声说：“这是青楼。”

顾昶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旋即对那位红衣女子作揖道：“姑娘，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那女子似乎是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掩嘴笑道：“公子说的是，来我们这的可不都是来谈生意的么？”

红衣女子说话极慢，极尽撩拨，朱唇张合之间每一个字都说的暧昧无比。

她又走到安歌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安歌只差点将连都埋进顾昶的袖子里，红衣女子轻笑一声道：“这位小哥莫不是没有来过？”

顾昶替她解围道:“的确是不曾来过。”

红衣女子媚笑道：“那公子定是来过的。”她一双玉手搭上顾昶的肩，又是一路游走向下，在他胸口摩挲，可是顾昶依旧是不为所动，一脸温润如玉。那姑娘牵起顾昶的手臂说：“公子随我来。”

忘忧馆正门不大，里面却很宽敞，正中央放了一个大台子，四周围笼上淡红色的轻纱，台下做了好几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多半是富贵人家的子弟。里面有人在跳舞，以轻纱挡着看不真切，不过看舞姿及身段想必是位极美的女子，即便让这些富家子弟看不清楚也甘之如饴的鼓掌叫好。

红衣女子引他们上楼，安歌上楼的时候自上而下看那位跳舞的女子，旋转，扬袖，折腰，移莲步，一气呵成，腰肢袅娜，兀自风流。宫中舞娘也不及她一半，安歌竟看呆了，一舞作罢，台下众人皆呼“清漪，清漪。”原来那位姑娘唤作清漪。

顾昶叫了她一声，安歌连忙跟上。

大概安歌的样子叫那红衣女子看去了，转头对安歌说：“不过是舞跳得好些，叫你们一帮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又冷哼一声“跳得再好还不都是青楼女子，活生生是心比天高，什么花样都叫她玩出来了。”

安歌心下一愣，想必红衣女子对那位不满已久，可是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任谁都会嫉妒。

刚上二楼，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女子，虽说早已不是二八年华的娇艳，却风姿绰约，体态柔美。

她面含笑意的迎来，一会儿看顾昶，一会儿看安歌，行礼媚态的说：“二位公子有礼了。”

“顾某是来跟鸨母谈生意的，在下是香料商人，长安街最香的地方就属忘忧馆了，顾某便寻味而来了。”顾昶略带笑意的说。

鸨母又是仔仔细细的把顾昶看遍了又盯着安歌看了半晌，安歌甚至都觉得那鸨母是要把她拨皮抽骨，把她的心拿出来看看的时候，她随即一笑，对身后的红衣女子说：“红袖，准备酒菜，再叫几位姑娘来作陪。”

红袖刚一转身准备离去，鸨母又叫住她：“罢了，叫清漪来，让其他姑娘好生陪着下面的王公子，李公子他们。”

安歌看到红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答应之后轻移莲步旋即下楼。

鸨母将他们请进最近的房间，那位置极好，一开门就能看见一楼的大台子，不过现在里面并没有人，一关门就显得十分安静，楼道行人过客的脚步声与谈话声都听不到声音。

鸨母亲自给顾昶和安歌倒了茶水，安歌点头说：“谢谢。”顿时想起来顾昶在马车上对他说的话，她立刻轻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