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穿着白袍的男人连忙觉悟:“娘娘是人中之凤,自然是洪福齐天,遇难成祥。哪里用我们这些俗人在这里妄自惊慌。”
说罢,这人就像丢了魂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客栈。而那些原本围坐的朋友,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拥而散。整个客栈也跟着他们的离去,顿时清爽了不少。
这夜,戚雨本想舒适的躲在高床软枕上,安逸的入眠。可是,却偏是天不从人愿。当大队的人马将客栈团团包围时,戚雨便知她和白墨萱的离别之时已到。
白墨萱看着楼下之火,前有追兵,后无退路,想必已是山穷水尽,全无退路。“戚雨,一会儿我开门,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切全听我的安排。”
戚雨不禁疑惑:“墨萱,你真的想好对策了?”
白墨萱一笑,安抚着戚雨说道:“我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却还要恬不知耻的,拜托你继续照顾着雨萱。”
白墨萱这话一出,戚雨就已经猜到了一二。白墨萱这分明是想让自己去当正宫娘娘,母仪天下。而他独自一人扛下这所有的罪过。
戚雨刚要拒绝,却看到白墨萱已经打开了房门。这门外并没有想像中的重重追兵,有的只是皇上李豫和公主雨萱。
“母妃,这几天你去哪里了。”雨萱抱住戚雨,止不住的落泪。
雨萱戚雨唯一的女儿,见她这样痛哭,戚雨又何尝不是心疼呢。很快母女二人就抱成了一团,哭成了泪人。
只见白墨萱猛地跪在了李豫的面前:“皇上,是我为了逃狱,要挟娘娘的。也是我胁迫娘娘,逼她逃跑的,只求您能赐吾全尸,我也便心愿足矣。”
戚雨连忙摇头,且看白墨萱用眼神示意着她,不要打乱他的计划。
可戚雨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她扑到在了皇上的脚边,苦苦哀求道:“皇上,戚雨此生对不住你,不敢苟活于世。而雨萱却一直视您为亲爹,只求您能善待雨萱,将她养大成人。”
戚雨的话,无疑是不在李豫的伤口上撒盐,她宁可选择和白墨萱共死,也不愿意和自己同生。
“母妃,你在乱说些什么啊?你是不是这些天受人胁迫,被吓糊涂了?”雨萱竭力的想扶起跪在地上的戚雨,可是戚雨却偏偏不肯起身。
只见这时的戚雨,一把抓住了雨萱,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雨萱,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雨萱一惊,她只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似凝结了一般,有一种叫人透不过气起来的,窒息的感觉。
“戚雨,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好了吗?”面对皇上的问询,戚雨苦笑了一下。虽然这一切,肯能事发突然,可能一时之间无法让人解释,但是这毕竟还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作为当事人的雨萱,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雨萱,其实你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你的父亲也不是什么皇上。你真正的亲爹,他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啊。”
雨萱不可思议的看着戚雨,她拼命的摇着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尽管这样,她还是依旧能听到,戚雨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的名字叫雨萱。这正是从白墨萱和戚雨中个取一个字而来。”
戚雨擦着雨萱的眼泪,又继续说道:“当年若不是我以为你的父亲战死沙场,而我又无力抚养于你,这才迫不得已,栖身于太子王府,这才有了后文。”
雨萱推开了戚雨,满眼愤怒的说:“吾今年七岁有余。从吾尚未出世算起,可是有足足八个年头。这些年里,我见你与父皇朝夕相对,情比金坚。分明是冰冷的王侯家族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你和父皇就算是迫不得已,但也明明是日久生情了的。”
戚雨万般无奈,但还是仍要解释:“你的弟弟绝非我出,她是许良娣所生。但因无奈才过继于我,这便是我和皇上之间全无男女之情,只是兄妹之义的最好证据。”
雨萱流着眼泪,听着自己母亲,为自己诉说着离奇的身世。只见雨萱看了一眼白墨萱,而后便蓦地转身,跪在了李豫的面前。
李豫的心中犹如刀绞,自若全然不是个滋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雨萱,他早已经将她当作是自己最贴心的小棉袄了。
“雨萱,血缘只是根纽带,但它却不全然代表亲情,你永远都是朕的好女儿。”
雨萱俯身在地,叩够三个响头,这才慢慢起身说道:“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您对雨萱的养育之恩,雨萱万死莫辞,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再续父女之缘,让雨萱好好孝顺于您了。”说着,雨萱便又是一声声的啼哭。
“雨萱,若你愿意,你还可随朕回宫,你仍是千岁公主,受万人朝拜。朕定会为你觅得如意郎君,送你风光出嫁。”
虽然雨萱舍不得养育自己多年的父皇,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