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西。”
几乎落音的刹那,小黑扣住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动脉。
他瞳孔一缩,望着那人金色的眼睛,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主、主人?”睚眦再度出声,反而见那俊美的青年看着它抬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
他要它噤声。
“不……你……”是谁?
话没说完,就被一架银灰色机甲制住,破坏了行动能力。
“!”
“塞伦西。”
“好久不见。”
青年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手还死扣着小黑的颈动脉,封死了小黑所有的动作,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够将他的生命收割于自己手里。
“亲爱的塞伦西。”
他携着咏叹调,低唱般地唤着少年的名字,松开扣着塞伦西脖子的手,转而轻轻环抱着少年。
他在他耳边轻声喟叹。
“我很想念你。”
塞伦西目光涣散,却头一次从眼底漫上恐惧,他大口着呼吸,额角渗出汗珠,手上的大刀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你还记得吗?我们是一样的。”
心脏骤然像是被挖了出来一样。
“啊——”
塞伦西痛苦地大喊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蜷缩着,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面容苍白的少年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双手指甲死死扣扒着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手背上脖颈间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青年目露疼惜,蹲下去想抚摸少年以此减轻他的痛苦,被少年一把拍开,然后自己试图站起来,然而努力了半天,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一样,最终只能跪在地面上双手撑地。
塞伦西眼前一片猩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面庞轮廓滴下来,砸出一朵朵黑红的小花。
一簇一簇越来越多。
怕——
不喜欢——
要离开这个人!
青年丝毫不介意塞伦西的抗拒,他将塞伦西扶着想让他躺平,毫无意外遭到了少年剧烈的反抗。
无奈之下,青年只好干脆地这折断了少年的两只手臂,骨骼错位折断的声音极为清脆,而塞伦西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没有理会自己已经弯成一个诡异弧度的手臂,只死死盯着青年俊美的面庞,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嗯。是我。”
青年似乎“听”懂了塞伦西要说什么,竟笑着点头愉悦地承认,在为塞伦西时隔多年居然还记得自己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你的手臂没有问题,不用担心。我可以治好,你实在不听话,为了让你好好看着我,我只好出此下策。”
塞伦西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疯狂与隐忍在他不知何时变为竖瞳的赤色眼睛里交织扭曲,面容狰狞。
这恐怕是塞伦西第一次作出这么明显的表情。
可惜这个表情并不代表着什么美好。
“别担心,塞伦西。”
青年慢慢解开塞伦西的上衣,少年独有的优美身形暴露在空气中,薄薄的肌肉附着在最恰当的位置上体现着一种隐而不发的力量之美,浑身旧伤新伤的痕迹触目惊心,尤其右胸心口处微微凹陷下去的深色伤疤,格外惹人注目。
“乖。”
一个字,像是魔咒。
让少年急促的呼吸忽然慢了下来。
“看着我就好。”
他缓慢抚上少年胸口的伤。
“现在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亲爱的塞伦西。”
少年目光灼然,呼吸虽然渐渐舒缓却很用力,能很明显看见胸口的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忍耐着什么暴动的情绪,他努力平静地看着青年。
“我叫塞缪尔。”
“同时也是十五年前让帝国返航的科学星舰全军覆没的实验体。”
“实验编号A-05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