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与愿违,在与宇智波家的决战中,南野为救春生身负重伤,被带回村子只来得及看春绯一眼就没了气息,春生跪在边上一遍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姑……对不起!要……要不是为了救我,姑父他也不会!都是因为我……”
春绯深呼一口气,捂着自己发痛却再也没有必要跳动的胸口。她是知道的,在选择像普通人类那样嫁给南野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她会眼睁睁见着南野离开,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她为南野擦去脸上的血污,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许久才开口说道,“没事……春生,这事不怪你。走,我们带他回家。”
这场延续了数代的恩怨,让生离死别成为家常便饭,所以他们这边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春绯抱起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南野,步子坚定的走向家,一路上樱色如雪,飘飘洒洒。
到家又是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春绯跪在自己公公婆婆面前,说要连南野的那一份一起孝顺。
袁野扶着几乎昏过去的老伴,无声应下。
春绯说的向来会做到。
在宇智波和千手两家约定不计前嫌,要组建大村子的时候,春绯辞去了自己忍者的身份,又一次扛起了家里的大梁,家里家外一把手,搬家的时候更是用不着别人帮忙,连带着春生的那一份搬了,“姑姑啊,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搬就好啦!”
“行了,到那边让你自己收拾。”也算是巧了,新村子的地点离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很近,春绯在搬家的前一天也就匆匆赶回去,消除了布置在周围的结界,给楠木大哥他们上了一炷香,告诉他们要搬回来住,房子可能要重盖,请他们体谅。
另外就是,她把南野的骨灰悄悄的带了出来,动手埋在了树下。
这也是约定,他们约定好了的,等到一切结束就回到这里,只可惜如今回来的不过是盒早已凉透了的骨灰,人是已经不在了,不过也足够了。
“这样就想忘也忘不掉了吧?南野,说好了的,我便记你一辈子。”春绯亲吻着盒子上的字,喃喃道,“你要快点投胎轮回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就在这里,安静的等着你投胎转世,等着再一次为你穿上嫁衣,等着再一次嫁你为妻。
房子在忍者的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翻新,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几倍,一家四口很快的住了进去,不久之后,喜事便跟着进门,冲刷了不少的哀愁。
春绯看着被春生牵着进来的女子,模糊的从两人身上看到了当年楠木和泉的样子,笑道:“啊啦,这就是春生选的妻子吗?嗯,很漂亮哦,是不是?爸爸妈妈。”
春生傻笑着把自己窝藏了好久的女朋友给自己的长辈做介绍,“那个……嗯咳!她叫千桃。”
这个叫千桃的,是千手分家的女孩,三个做长辈的都认得,两家人借机熟络了几次就定下了婚事,春绯心里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当晚在四块碑前做坐了一宿,聊得基本都是春生,念叨着当初小小的肉团如今也到了要娶媳妇的年龄,时间过的真是快之类的话。
“姑姑?”
“春生,你也来了啊。”春绯没有回头,指了指自己边上的放着的蒲团,像是早就料到他回来一样,淡淡的说道,“到这边来,我刚刚和大哥他们说起你要娶妻的事情。”
春生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安静的听着自家姑姑的自言自语,不知不觉见已经讲到了他父亲母亲年轻时的趣事,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应证了大半,“那个……姑姑,我已经长大了,现在也要成家了,家里的梁柱我也可以抗起来了,你……也可以休息了。”
“……啊啦,你已经知道了吗?”虽然是没有刻意隐瞒,但春绯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春生,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人类这件事。
“没办法不知道的吧?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出姑姑你改变过面容啊,而且连爸爸小时候的事情都很了解的样子。”春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并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不对,也许一直装作不知道才是正确的,“嘛,说实话也是这几日回来,看见那棵樱花树,记起来很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才猜到姑姑你的身份的。姑姑,你做的够多了,现在也该累了吧?”
春绯想着也是,算算时间,自己嫁过来也快十年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吧?
自己的这张脸说不定已经快让村里人觉得害怕了。
不行!公公婆婆还需要她来照顾,说好了的,要连南野的一起孝顺,“我还不能休息呢,怎么说也要看看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对外面说这是忍术,说我想保持年轻的样子罢了。”
“姑姑……”
“我知道分寸。”
第二年,春绯看着春生将穿着白无垢的千桃娶进家门,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数年前,楠木与泉新婚之时,她坐在树枝间为他们献上大礼。
这次也这样吧……春绯为了不叫别人怀疑,做了几个手印后把手覆到绿茵浓郁的本体主干上,宛如幻术般,枝叶间瞬间长出珍珠似的花苞,然后一起绽放。
“姑姑,谢谢你。”
春绯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之后她看着他们生子,取名为南野,春绯知道他的意思也就不多说,直到那个与他同名的孩子十岁,公公婆婆先后离开人世,春绯觉得自己做人类也做的够久了,如今当下也是少见的和平,就留下一封遗书,在院中消去了苦撑了多年的身体。
“春绯~春绯!看我找到了什么!”南野拿着今天外出任务偶尔找到的琥珀,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春绯看看,只是当他打开门时,他发现家里并没有人,“春绯?”
紧随其后的春生已经懒得纠正自己儿子对自家的姑姑的称呼了,以前说也说过,打也打过,这小子硬是不叫春绯为姑奶奶,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还说过长大就娶她做妻子,春生看自家姑姑表面不说什么,但是一定又是想起那个人了。“姑姑不在吗?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