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念想,申在妍决定振作起来。关于未来,叔叔申洪烈早已替她做好了规划。
“现在七月,离11月的全国会考还剩100多天,这样,你报一个补习班或者买点复习资料什么的回家,上不上班无所谓,争取年底考上医学院。如今这个社会,没有大学文凭怎么行!”
医学院......听见这个词在妍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换个专业行吗?”她幽怨地看着叔叔,顺便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学医我没天分,整天待在实验室里除了调配那些根本不适合人类饮用的药品试剂,剩下的就是在不停地杀死小白鼠。”在妍难过地说“它们太可怜了,叔叔,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像白衣天使,而是屠夫!”
噗!正在一旁削苹果的婶婶笑出了声。
叔叔嘴角抽,思索片刻又提出新的建议:“既然不爱学医那就去试试会计专业吧。我的诊所不会只开一家,以后肯定需要财务方面的人才。关于钱,用自家人总比用外人强。”
这个观点未免太绝对,在妍不喜欢叔叔防外人就跟防小人似的,话说自家人也有不争气的好吗,要不那句成语“监守自盗”是怎么来的。不过,叔叔的建议倒是给了在妍一点新的启发。青春年少,干嘛只跟一门专业死磕对,世界辽阔,还可以试试其他专业嘛。
从小到大在妍对数字都不太反感,在美国上大学时,还去金融系选修过两门课程,虽然那些复杂的经济理论她听不懂,但起码能坐在教室里听上一两个小时且不睡觉。
“好吧。”在妍说,“从现在起我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中央大学。”
制定好目标,在妍第二天就从书店里买了很多参考书和模拟试卷回家。从此,生活也变成了简单的两点一线。
上班——回家复习。
周末时,刘熙娜偶尔会来找她。关于那天的惊险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在妍只字未提。刘熙娜觉得奇怪,总是拐弯抹角的套她话。
“那天你究竟去哪儿了?”
“回家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没听见。”
刘熙娜气,又问:“后来呢?看见十几个未接,难道不该回一个吗?我都快急死了。”
在妍翻一页书,语气轻描淡写:“不敢回,怕影响你和你男朋友做运动。”
唔......被呛声几次后,刘熙娜再也不敢问什么了。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在妍独自在灯下复习,偶尔累了,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那抹像闪电一样迅捷的身影便会毫无征兆地从记忆里跑出来,每每此时,在妍又会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回忆着被那人紧紧拉住,仿佛亡命天涯般急速奔跑在首尔霓虹闪烁的街道上。
无法安心学习,懊恼的在妍只能用冷水多洗几把脸才能让心绪慢慢趋于平静。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身影跑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在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人和那段记忆会彻底从自己心底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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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出道仅七个月的BULE将在首尔举办乐队的第一场演唱会。早在半个月前,门票就销售一空了,用时且仅仅1分钟。
在妍手里的门票是郑容和给的。
“不用了,我也想去官网上碰碰运气。”当时,在妍还百般推辞,主要是想着好哥们的演唱会自己总该出一份力,而不是白拿。
但是郑容和满不在乎地说:“得啦,我们又不缺你那点钱!”
赫敏也说:“姐,只要你能来就行!”
正信更逗,在电话嚷嚷道:“要不我们给你点钱?反正你得来啊!不然我就不唱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意,懂吗?”在妍哭笑不得,对几个大男孩耐心解释。
郑容和却淡淡一笑,带着些庆幸的口吻说:“想让我们看到心意吗?在妍?那就多给我打打电话吧。话说整个七月你都销声匿迹,害得我以为你又飞回美国了。”
除了给门票,郑容和还赠送给在妍一张工作人员出入后台的证件。
似乎是怕某人不来,郑容和将BULE月底几天的行程汇报得相当详细:“7月31日开演唱,29日和30日我们会去体育场做彩排,如果有时间,那两天就来找我们玩吧!”
郑容和说的轻松惬意,仿佛开演唱会就跟出门逛街一样,是件毫不浪费体力的事。在妍捂嘴一笑,“怯生生”地说:“别介,我可不敢打扰你们休息,彩排结束后,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嘿!我们什么时候在你眼里变得这么脆弱不堪了?!来吧,在妍,没事的,就一起吃顿饭。”顿一下,郑容和才说:“这场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就要去日本了。”
“要去很久吗?”在妍惊讶,本以为BULE会安心留在韩国发展。
“两个星期吧!”郑容和说,“你也知道我们先是在日本红了才转回国内发展的,所以无论如何日本的市场不能丢,这次去哪儿会跑好几个城市,除了签售和演唱会,应该还要参加一些综艺节目。而且,行程结束以后,我们还要去香港和泰国,总之,会越来越忙。”
“真羡慕你们。”在妍笑着说,替这几位发小儿感到高兴。曾几何时,飞去世界各地给不同肤色的人唱歌是她最大的梦想,然而现在看,那应该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想了。但是有过,总比从没有过强吧。
“羡慕我们吗?”郑容和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在妍,说真的,前几天我们还想要不要把你请来当我们的助理,呵呵,这样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助理?在妍听后大笑:“别介,容和,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吧?我笨得很,既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如果我做助理,你们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