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爽朗回答:“姑娘吃的自然是好的。一两银子在下还是出得起的。”
“多谢荆先生厚爱。但问荆先生今年多大了?为何还未娶亲?”轻轻避开他想要摸自己手的冲动。
荆轲讪讪收回手:“在下今年已到而立,不是未娶亲,是糟糠前几年因病去世了。”
秦卿在心里唾弃:还不是因为你花心在人家坐月子的时候寻花问柳还让人寻到家里闹事生生气死你老婆。面上仍是和气:“那荆先生的年纪可是比殿下都大上一轮呐。先生家中可有片瓦?”
“草堂一间。”
“月银几许?”
“十两。”
秦卿点头,端起茶水有些变凉,皱眉又放下。“我没其他什么爱好,就是爱吃点点心干果什么的。若说荆先生月晌十两也够普通人家舒舒坦坦的过日子了。可惜,奴家确实败家,一份点心五块糕点不过半日消磨,一月30天,每天便是2两银子,一个月再怎么算也得六十两银子才算。”
起身:“多谢荆先生垂怜,实在是小女子没有这个荣幸。”换言之,你什么都没有想娶我做梦呢吧。
荆轲也开始觉得羞愤,起身就要离开被秦卿叫住:“哑奴快将点心打包给荆先生带上,让令堂也尝尝宫中的点心,以及这一两的点心再谢过先生了。“
保留最后一点风度,荆轲接过点心从牙缝挤出:“不用。“两字。疾步离开。
“小五子,把这点心拿去给你家世子殿下。我这边怎么招待荆轲先生的你不必隐瞒照说便是。”伸手招过哑奴,“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呀有只□□,每次天上有天鹅飞过就不断流口水,然后一个跟头跳进水里。同行的青蛙问他这是作甚。□□回答说‘我想吃天鹅肉。’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这么丑的东西居然想吃天鹅肉。”
哑奴低头微微笑着,手麻利的帮秦卿收拾干净桌子,再将先前温着的饭菜端上来。
“你这丫头,又偷乐什么呢?!”秦卿嬉笑着拉哑奴坐在边上一起吃饭,最开始的时候对于等级制度严明-的哑奴是个折磨。但是日子久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此时自然的坐下比划手势:“你不嫁给他我很高兴。因为我听说他的名声不好。”
端起汤碗一口气喝掉半碗,秦卿才有力气回答哑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据说他很好色,可是剑术超群,有点像秦国的嫪毐。”但是后者是奸臣,荆轲不过是半个历史上的失败者。
随哑奴继续高兴着,秦卿不顾形象大口咬馒头垫饥。最近几天总是有奇怪的事情,连那个不被待见的大王子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和燕子丹说事情,然后叫她过去倒茶伺候。想拒绝,人在屋檐下,燕子丹也没开口就还是忍了。
吃饱喝足,想着唤冰受了伤,得了燕子丹那边还是得自己去伺候着。叹口气起身往燕子丹的后殿走,果然桌上菜肴动了一些但是没多少。燕子丹依旧是不变的白色素袍,慢悠悠的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结果边上宫女递过的帕子慢慢擦干净手。
一切都是那么优雅高贵。携带着不真实。
吩咐人把饭菜撤下去,秦卿坐在燕子丹边上沏茶,半是无奈的语气打商量。“殿下,您日后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辰生气?小女子是铁,这饭是钢,一顿不吃就会饿得慌呀。”
燕子丹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接过茶小口小口啜饮。“好大的胆子,孤生气什么时候轮到你干涉了?”
边上的奴才早就跪了一地,秦卿依旧泡茶,面上仍是笑模样:“没办法,我家主子大方,君子,别人羡慕不来。殿下呀,请多关照小女子的胃啊。”
春寒料峭,燕子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于是乎除了日常焚香还是点了炭火。一大壶开水就放在炭火上温着不时升起几缕暖雾将粉衣粉装的女子衬的眉目更加温婉,还带了点狡黠。
一帮跪着的人越发不敢出声,连大口出气也不敢。唯一闲适的大概也只有秦卿了。
“呵,这么大胆的下人也就好度量的世子大人能够容得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先于主人2传入,周围跪着的宫女黄门争先恐后的起身,然后紧接着是黄门尖细的通报声:“大王子到。”
燕子丹才缓过来的脸色瞬间又黑沉下来。拉过秦卿:“你等下寻着机会就出去,然后别再进来。”那人什么目的他一清二楚。毕竟前几次他都表露无遗了。
唤冰不在,秦卿便需要代替唤冰在燕子丹跟前伺候着,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怕其他人出差错丢了世子的脸。也怪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注定遇上更大的Boss。
“王后娘娘到。”黄门尖细的声音禀告紧跟着大王子来的人。
燕子丹面色一沉,起身让秦卿服自己起来,站在边上迎接。他们两个结伴而来……非福即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