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前这个手持玫瑰花,装束无比卡哇伊的萌妹子出现时,我知道,幸村对我的惩罚来了。
事情得追溯到好几个星期之前,那天幸村忽然拿出一本杂志示意让我解释解释,我看了眼封面后所能做的事便是装深沉了,是的,沉默到底。因为封面人物,是我。以至于不久前有个外校的男生成天送我玫瑰花,不要钱的送。
说来惭愧,我是这家杂志的书模,而主编是流川兄。虽然我中学时代便答应过幸村少抛头露脸,可这次,流川风彦大有如果我不答应就拧着我从他办公室的窗户扔出去的气势,忘了说,他的办公室在第15楼。最后,迫于他的淫威,我答应了他。
见我沉默装孙子,幸村最终决定给我一个惩罚让我长长记性。而这个惩罚,是想想都胃疼的那种。
因为学妹告诉过幸村,会在他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聪明如他,猜到学妹的动机,于是我要做的就是:在学妹告白的时候忽然冲到幸村面前,用高分贝的声音宣告主权,至于台词,临场发挥……
然后大家就会知道幸村有一个很爱他的女朋友,并且爱是会让人变得勇敢……
好吧我承认,这很扯淡!关于幸村和我在一起后智商是不是被我拉低了这一点我拒绝回答,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平时对待幸村很狗腿的我这时竟说不出一句夸奖的话来。
我想这一天我会永生难忘。
时值初春,学妹穿着棉裙套了一件少女系的外套,我站在网球场外,瞧了眼刚刚训练完朝我走过来的幸村,此刻网球场外聚了不少人,面生面熟的注意力都被学妹吸引了过去,要知道,在东大这种男生聚集地,漂亮女生是一种很稀罕的种类,更别说这个看上去典型的LOLI样貌,LOLI的身材。这样子走出去,别人都会认为只是个可爱的小女生,即使欺负一下,也只会哭哭啼啼的叫着‘亚卖呆’的楚楚可怜类型。何况,这个妹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直奔幸村,明眼人都知道学妹的目的,我还看到幸村的队友们意味深长的朝我笑,一副看好戏的欠抽样,我干脆向他们挑了挑眉。
风浩浩荡荡的吹过来,散了一头的发丝,有些许覆在我的脸上,学妹站定在幸村面前后,双手举起玫瑰花,艳丽的红色闪花我的眼。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却刚好听得到,她说,“幸村前辈,我喜欢你,可以接受我吗?”随后她满是期待的看着幸村,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啊呀呀,这妹子,为什么这么羞涩,这么羞涩呢?
我一副看幸村好戏的样子,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沉默了许久,就是不见幸村说话,只见他看向我这边。
好吧,我立马认怂了。我知道,该我上场了。
我就这么冲了上去,挡在幸村前面,顺便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学妹抬起头来见到是我时受到了惊吓,往后退了三步,我更不满了,我有那么可怕吗,“锦,锦户学姐。”她连忙低下头。
“嗨学妹!”我笑着和她打了打招呼,又转过身,将幸村拉了过来,“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现在说。”我摊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
幸村不出其意的笑了笑,我抖了抖,虽然我很想向他解释我只是暂时不按常理出牌,但念在学妹还在,周围的人也在起哄,最终我选择了闭嘴。
学妹眼珠一转,大概是见我外表上没什么杀伤力,声音洪亮了许多,“幸村前辈,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刻,我想大概只有四个字能概括我的心情————我勒个去。
幸村站在我的身边,我们三站在学校一棵被雨水长年冲刷得发亮的樟树下,我转过身和他对视了一眼,鸢紫色的眼眸很温情,快要将我温柔的淹没,我忽然觉得有底气了许多,于是抢先开口,“我记得你。”我看向学妹,又相当冷酷地笑了笑。
我发誓,我真不是在装逼。
“幸村前辈……锦户学姐她…?”她愁眉深锁状,让我觉得她不是来告白而是来告状的。
“学妹…其实……”我开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她那自残式的皱眉,年纪轻轻额间便有了印记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锦户学姐,你听我说。”她开了口。
在学妹的深刻剖析下,她和幸村的每一次见面,都是上天的指引,而我,锦户初,这个所谓的幸村的女友,才是那个那个倒插一脚的第三者,如果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女生是我,我差点就去踹那个女生了,当然,我是说差一点。
我感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喋喋不休的重复一段对话,一个小人说,“把学妹秒了!”另一个马上同意,“好呀好呀!”
作为一个从小立志当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新时代好模范的我,果断选择了还她一针!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尝试着让她闭嘴。
“学姐…你…?!”她一副受惊了的模样,我相信,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反过来被她给秒了。于是我非常应付的假笑了一下。
学妹又嚷起来,“学姐,你能把幸村前辈让给我吗。”
她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抖动,白净的脸更像洁白的花朵。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又睁开。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这年头真有人能把自家男友让给别人?
打死我我也不信。
我急忙说,“停!他不是物品,你这么说,我真的表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