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托里拆利曾用科学方式描述过风,他写道:风产生于地球上的两个地区的温差和空气密度差。
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毕竟我现在就被这产生于温差和空气密度差的风吹得晕头转向,好不痛快。
我站上了楼梯的边沿,不得不说的是路边那位把跑调发挥到极致的仁兄还在忘乎所以的自我陶醉着,让人欲罢不能。胡乱的理了下头发后我毅然的冲上医院的第三楼。
感觉到心跳在加速,小腿有些发抖,我伸手扶住旁边笔直而暗黑的玻璃。
我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赢得某个人的惊喜。
所以眼前这个眉眼之间满是淡淡的,浅浅的微笑,微卷的很有层次感的鸢紫色头发的少年出现时,所有的声音才会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我反复看了他三遍,尽管知道他的状况,但还是难以置信。
我就这么贪恋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任何开场白都显得那么无力。此时我正抬手想要和他打招呼,肢体极不协调像个木偶,时值夏末,天气出奇的闷热,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感觉手心冒汗。
冷漠得近乎苍白的清秀容颜,将他的目光衬托得毫无感情。
完了。我告诉自己。
我并没有紧张,我只是有点莫名的伤感。
我叫锦户初,今年国三。说起来有点神奇,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严格来说,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事情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在三次元,老是幻想着要打破二次元的墙壁压倒幸村摆脱屌丝命运,不知道怎么的,或者说是我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发生了,然后我便来到了这里,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这一刻,我很文艺的想到了圣经里的一句话,我又看到一个新天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当我终于意识到就算自己将以前的事回想一百遍也无济于事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走,只见一位美少女背着帆布包走到了幸村的身边。
我下意识的在心里敲起了警钟,这位美少女皮肤白嫩细腻,高鼻子小嘴,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身着一条浅紫色的荷叶花点缀的连衣裙。只见一位打水的男病人,一头撞到了墙上,壶胆碎了一地。
可是我却没有捂嘴偷笑。
因为我的竹马---幸村精市。同这位美少女走进了他的病房,好像当我是空气。
我有点吃惊,又感觉胸口一堵。
“Yuki!”我大叫。
幸村的背影愣了愣,又很快转过身来:“好久不见啊。”他轻轻的笑了,将本来就帅的人憎狗嫌的脸衬托得更加耀眼了,其实他穿病服也好看,是和以前不同的味道。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愿意理我。而之前的近乎黯淡无光的心情,仿佛也因为他这一点点的笑容,生出鲜艳璀璨的色彩。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目光那叫一个缱绻,仿佛他不是我的青梅竹马,而是我的旧情人。我真想直接对他说我想死你了,但鉴于本人最近不打算走女流氓路线了,所以我说:“你还好吗?”
我等了半天,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我的脸上,答非所问: “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旁边的美少女微微一愣,压根就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你好,我叫中原合津。”
“锦户初。”我决定在中原面前肃立一个高冷的形象,于是我连话都难得多说。
幸村用稀疏平常的语气对我道:“初桑,中国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噎住了,中原那里也没声,估计是听到幸村这语气没胆量接嘴。
我估计我是一脸菜色。
他居然会用这种语气。两年前因为我爸工作调动我们家不得不暂时迁往中国,记得那时他还是非常舍不得我走的,他说过会等我回来。
难道,他也觉得这样的我太自私了吗?
一时间我居然接不上什么话,中原扫了我们俩一眼,温柔地笑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我和幸村一愣,他笑了笑,好脾气的说:“也对。”
不公平!我在心中怒号,这是赤裸裸的偏见!
对别的女生如春风般温暖,对待我却如严冬般冷酷。
“Yuki。”我恨恨的开口。
“我们回病房吧。”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看了我一眼后直接转身了。
我愣在原地欲哭无泪了,从小到大虽然偶尔生气一下闹闹别扭,但绝对不是刚刚那种不闲不淡的态度。老实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老老实实的闭嘴,真的。
“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你。”
我不自觉的开口,但是话一出口后,我是真想抽我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你见过胳膊断了还主动将腿摔断的吗,我想我可以羞愧的表示我是。
然后我看到他转过身,淡淡的扫了我一眼。
我被他扫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不自在的低头看地板。
“干嘛呀,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中原摇了摇我。
“你才像公鸡!你们全家都是公鸡!”
“说错了。”中原纠正,“是母鸡!”
我干脆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