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坐在地上,他今天才知道,声音是可以杀人的,刚才那个女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张开精神力,那么他的心脏便会因为她的声波太强而承受不住,“我有什么错?从大荒出来就是原罪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歌船载着乐曲向垃圾场内飞去,她望着驾驶室内那颗明珠,它一闪一闪的冒着红光,显示与她的精神力连接正常。
关于近三十年内被流放的两个人,她有所耳闻。似乎那两人都是贵族,但又正因为“这三十年内被流放的二人都是贵族”这一举世罕见的事情,上位老爷封了口,贵族们在第二次将某个老爷流放后几乎是一夜间都对此闭口不提。
这中间怕是有什么隐情。
她揉了揉额角,不再往深处想,若是再想下去,怕是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空间又会被剥夺。
总之,那个叫白骨的滚得远远的,最好是再滚回大荒,就什么事都会没有了。
这样想着,她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乐曲。”守在入口处的少年见到她的船出现,高兴的挥了挥手。
“阿幕。”乐曲回应,然后将歌船停在一艘破了船仓的船里,她跳下来,检查了一下停放位置,确定从外面看不出异样后跟着那叫阿幕的少年走入垃圾场内。
“什么情况?”阿幕问道。
乐曲摇摇头:“的确是从大荒出来的,总之你们不要去招惹他,会是个麻烦。”
“大荒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呢?你也是从里面出来的,就给我讲讲嘛。”阿幕一脸的好奇。
乐曲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坏心的吓唬他:“你若招惹了他,可就会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了,里面啊……可是无境的黑暗呢,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幕想起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传说,缩了缩肩。“不过呢……”他身边的女人话锋一转,又道:“你只要走出了那片黑暗,走到尽头,你就能看见跟这里不一样的景像,白色的景象。”
“白色的景象?”他不能想像乐曲嘴里的白色的是什么样子。
“是啊。”乐曲转头望向圣地的方向,尽管眼前被重重叠叠的破船所挡,看不到圣地里那高耸入云的上位塔。就像儿时看着另一座塔的眼神,她目光里充满着轻蔑、害怕又爱的矛盾情绪。
这若大的垃圾场内只不过住下了三四百人。这里的人们也跟这垃圾场一样,是被扔掉的无用的东西,里面的人要么是残缺不全的,要么是没用的,要么就是寿命不长的,他们被那些老爷们扔在这里,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乐曲已经是这里的老熟人了,一路走来碰到不少人都在跟她打招呼。阿幕走在她前面,一路在敲着某些人家的门。
最初被扔进来的人们已经死了,可他们留下了后代,想这样将自己的血脉一代一代延续下去。不过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影响,又或者是对孩子未来着想,他们所生的婴儿成活率极低,活下来的都是非常正常的健康人,而那些生下来病弱的、残缺的,更或是丑陋的,都被其父母掐死了。
因此活下来的孩子们都是长得极好看的。
他们与老爷们的想法不一样,可还是做出了与老爷们一样的事情。
七拐八拐的来到他们常聚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乐曲的教学时间。
“乐曲姐,等我们学成了真的就可以去你的歌船上吗?”一个跟着乐曲动作跳舞的少女问道。
“嗯,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下一次的比赛马上就快到了,我们只要在那之前学得比别人好,等赢了比赛我就去求上位老爷。”乐曲的腰肢如水蛇般柔软的摇摆,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做响,无形间给阿幕的歌声加了伴奏。
另一边的白骨却在纠结着,他在努力的想着自己是否是那个女人口中说的那两个贵族之一,不过他又不确定那个叫乐曲的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失忆而故意这么来说。
那个边缘地带他是一定要去的,那个女人应该不可能真的赶他走。
毕竟说她是平民区的人她并没有反驳,而他也知道乐曲这个名字并不是老爷们赐的,这可是她自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